你有没有见过那种人?朋友圈里天天发“自律给我自由”,健身房自拍九宫格,配文“今天也是拼尽全力的一天”。结果体测一跑,三分钟就喘成狗。泰坦尼克号就是那个年代的海上版“健身博主”。号称“永不沉没”,号称“上帝来了也弄不沉”,结果处女航第四天,撞上一座冰山,两个多小时就沉了。1500多人泡在零下二度的海水里,活活冻死。
最讽刺的是什么?这艘船沉没的时候,离它最近的一艘船,叫加利福尼亚号。船上的人清清楚楚看到了泰坦尼克的求救信号弹,看到了它亮着的灯,甚至看到了它慢慢消失在海面上。然后,加利福尼亚号的船长说:“别管它,回去睡觉。”你品品。你花了几千万英镑造的“人类工业奇迹”,在别人眼里,连起床看一眼都不值得。但今天我要跟你盘的不是“谁见死不救”。那事儿吵了一百多年了,没意思。我要跟你盘的是:泰坦尼克号到底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而且我跟你保证,听完你会觉得,这艘船不死,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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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来于网络:泰坦尼克号
第一坑:老板觉得“差不多得了”,泰坦尼克号上本来应该装48艘救生艇。这不是我瞎编的,是设计师托马斯·安德鲁斯算出来的。船上一共2200多人,每个人配一个位置,刚好够。但白星航运公司的主席伊斯梅看了一眼,说:“太多了,甲板上摆那么多救生艇,乘客看着多碍眼啊,影响我卖头等舱船票。”于是他大笔一挥,砍到16艘。16艘救生艇能装多少人?1178个。不到船上总人数的一半。你猜伊斯梅自己最后上了救生艇没有?上了。C号折叠艇,39个人挤在一起,他在里面。一个说“救生艇太多了碍眼”的人,最后自己抢了一个位置。这就是泰坦尼克的第一个死因:老板觉得安全措施“差不多得了”,反正船又不会沉。船长史密斯也这么想。他在启航前说过一句话:“我无法设想任何会导致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情况,现代造船技术已解决了一切问题。”一个船长,在出海前说“我想不出会出什么事”。这话放今天,任何一家航运公司的HR听了都得当场把他工牌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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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于网络:泰坦尼克号
第二坑:铆钉是“拼多多版”的,泰坦尼克号的船体,是用300万颗铆钉拼起来的。按理说,这么重要的船,铆钉得用钢的吧?没有。用的是铁。冶金学家后来研究了泰坦尼克号的残骸,发现固定船壳的铆钉里掺了太多矿渣,质量差得离谱。为什么要用铁铆钉?因为便宜。船厂哈兰德·沃尔夫为了赶工期、省成本,选用了“最好的铁铆钉”。但铁和钢不一样,铁在低温下会变脆。而泰坦尼克号出事那晚,海水温度是零下二度。冰山撞上来的时候,钢板本身可能扛得住。但铆钉先崩了。铆钉一崩,钢板之间的缝隙就开了。海水不是从一个大洞灌进去的,是从无数条细长的裂缝里渗进去的。后来的研究发现,冰山造成的不是单一大裂口,而是许多细长裂缝。你花7500万英镑造了一艘人类历史上最豪华的船,结果败在几毛钱一颗的铆钉上。这就像你花两万块买了双限量版球鞋,结果鞋带是纸糊的,跑两步就断了。
第三坑:电报员下班了,泰坦尼克号上有当时最先进的无线电设备。但白星公司只配了两个电报员,而且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干嘛?给头等舱的富豪乘客发私人电报,帮他们拍电报回家炫耀“我在泰坦尼克号上”。出事那天晚上,附近的船“加州人号”发来警告:“前面有冰山,注意避让。”泰坦尼克的电报员菲利普斯正在忙着给乘客发报,被打断了。他回了一句:“闭嘴,我在忙。”你把别人好心提醒当骚扰,别人就不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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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于网络:泰坦尼克号
当晚11点40分,泰坦尼克撞上冰山。电报员开始发求救信号。但问题是,很多船的报务员这个点已经下班睡觉了。而离得最近的加利福尼亚号,报务员埃文斯早在晚上11点多就把无线电关了。泰坦尼克号发出的求救信号,就像凌晨三点发的微信,满屏都是“在吗”,对面一个人都没醒。
第四坑: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人都没动,这是整件事最魔幻的地方。加利福尼亚号当时停在哪里?距离泰坦尼克号大约5到10海里。什么概念?天气好的话,肉眼可见。船上的二副斯通看到了。他看到远处一艘船亮着灯,然后灯灭了,然后升起白色的信号弹。他跑去报告船长洛德:“老大,那边有船在放信号弹。”洛德问:“是求救信号吗?”斯通说:“不是吧,可能就是放烟花。”洛德说:“那你继续用摩斯灯码联系。”摩斯灯码。就是拿个灯一闪一闪打信号。对面在沉船,你在打摩斯灯码。就好比一个人掉河里喊救命,你站在岸上拿手电筒给他打灯语。斯通后来回忆说,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跟信号员吉布森嘀咕:“一艘船不会无缘无故在海上发射信号弹,它看起来在水里很奇怪。”你觉得不对劲,你为什么不叫醒船长?洛德船长后来在调查庭上说,他问了斯通是不是求救信号,斯通说“不是”。斯通说,我报告了,但船长没当回事。两个人互相甩锅,甩了一百多年。而那1500多个人,就死在两个人“以为没事”的默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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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于网络:泰坦尼克号
第五坑:头等舱先走,三等舱锁门,泰坦尼克号上的救生艇,不是先给妇女儿童。是先给头等舱的妇女儿童。船员接到命令:打开头等舱的通道,引导头等舱乘客上救生艇。三等舱的乘客呢?舱门锁着。 后来舱门打开了,但很多救生艇已经放下去了。一个叫方荣山的中国人,那年18岁,在三等舱烧锅炉。船沉的时候他掉进海里,抱着一块门板漂着,冻到失去意识。一艘救生艇划过来,船上的人看了一眼,说:“救谁都比救个日本人强。”另一个船员说:“别废话了,拉上来。”方荣山被拉上船。他醒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没人听得懂。然后他拿起桨,开始划。一个被歧视、被嫌弃、差点被扔回海里的人,活下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帮别人划船。而白星公司的主席伊斯梅,那个砍了救生艇的人,那个让船长“开快点,让新闻头条好看点”的人,早就跳上折叠艇走了。跑得最快的,往往是喊“大家冷静”喊得最响的。最后说一个事儿,泰坦尼克号沉没之后,全世界才反应过来:原来“永不沉没”是个笑话。两年后,各国签了《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规定:救生艇必须够所有人坐。无线电必须24小时有人值班。救生演习必须做。 你品品。1500条人命,换来了四条常识。
而这些常识,在1912年之前就已经是常识了。只是没人当回事。泰坦尼克号的悲剧,从来不是什么“天灾”。是一群聪明人,集体觉得自己不会死。老板觉得省几艘救生艇没事。船厂觉得用铁铆钉没事。船长觉得开快点没事。电报员觉得骂人没事。隔壁船长觉得信号弹是烟花没事。每个人都觉得“不至于”,最后就至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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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于网络:泰坦尼克号
泰坦尼克号沉在海底3700米的地方,一百多年了,钢板还在被细菌慢慢吃掉。但比钢板烂得更快的,是那种“差不多得了”的心态。你身边那个说“没事,差不多就行”的人,可能就是下一个泰坦尼克号的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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