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俄选举尘埃落定，拉夫罗夫功成身退，梅德韦杰夫出局！

大家好，我是小汉。

俄罗斯这一届国家杜马选举，最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在选举结束以后。

统俄党刚刚拿下349个席位，成为国家杜马毫无悬念的第一大党，可到了9月29日，一批最有名的“当选者”却集体放弃了议席。

外长拉夫罗夫不要，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不要，副总理特鲁特涅夫也不要。

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名单里，大约60名已经获得议员资格的候选人最终放弃席位，仅统一俄罗斯党就有57人。

更反常的还在后面。6月底统俄党公布全国五人名单时，拉夫罗夫排在第一，索比亚宁、波杜布内、利沃娃—别洛娃和“青年军”总参谋长弗拉季斯拉夫·戈洛温紧随其后。

如今前四个人全部退出，真正进入国家杜马的，只剩下戈洛温一个。

反倒是统一俄罗斯党主席梅德韦杰夫，从这场选举一开始就没有进入核心五人名单。

也就是说，这场选举出现了一个很有俄罗斯特色的结果：排在最前面的人，负责把票拿回来，却不一定去当议员；真正的党主席，甚至没有出现在最显眼的位置。

而等这些老面孔完成任务以后，一大批原本排在后面的候选人才真正进入国家杜马。所以，拉夫罗夫的“功成身退”只是表面，梅德韦杰夫没有进入这轮杜马权力分配，也只是另一个表面。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这近60张被重新腾出来的椅子，最后坐上了什么人。

答案里，有党务干部，有地方政治人物，还有一个越来越醒目的群体——参加过俄乌冲突的军人。

截至最终结果公布，已有46名俄乌冲突参战人员当选新一届国家杜马议员，占450个席位的一成以上。统俄党随后公布的党团结构中，具有参战经历的成员进一步达到50人。

俄罗斯这次换的，显然不只是一届议员。

一批老资格政治人物在前面拉票，一批新人借着他们留下的席位进入最高立法机构，这才是这场选举真正值得往下看的地方。

老将负责拉票

拉夫罗夫放弃议席，在俄罗斯政治里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2021年国家杜马选举时，统俄党同样安排了一套高知名度的全国名单。当时领衔的是绍伊古、拉夫罗夫、医生普罗岑科、教育界人士什梅廖娃和儿童权利专员库兹涅佐娃。

选举结束以后，前四个人全部放弃席位，最后只有库兹涅佐娃真正进入杜马。

俄罗斯政治里通常把这种做法称为“政治火车头”。这个名字其实非常形象，一列火车要跑起来，最前面必须有一台足够有力的车头，政党名单也是一样。

大量普通候选人在全国没有多少知名度，选民甚至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可把拉夫罗夫、州长、市长和全国知名人物摆到名单前面，情况就完全不同，这些人本身就是一张现成的政治名片。

今年最典型的就是拉夫罗夫，从2004年担任俄罗斯外长至今，他已经成为俄罗斯政治体系中辨识度最高的人物之一。

俄乌冲突持续多年以后，他又长期承担俄罗斯对外谈判和外交表态的重要角色。

普通俄罗斯人可能不知道统俄党名单后面几十名候选人是谁，但很难不知道拉夫罗夫。所以6月份统俄党公布五人名单时，他排在第一位。

到了9月，选票已经拿到，整个名单的任务完成，国家杜马议席自然可以留给后面的候选人。拉夫罗夫继续负责外交，索比亚宁继续管理莫斯科，特鲁特涅夫仍然负责远东事务。

对统俄党来说，这几个高知名度人物并没有真正离开原来的权力位置，反而已经把自己的政治影响力转换成了政党的席位。

俄罗斯今年采用的依然是混合选举制度。国家杜马总共450席，其中225席按照政党名单产生，另外225席通过单席位选区产生。

统俄党最终拿到349席，继续保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宪法多数”。路透社确认，最终当选结果中，俄共37席、自民党23席、新人党19席、公正俄罗斯党17席，其余席位由其他小党和独立候选人获得。

因此，名单前几个人到底去不去国家杜马，根本不会影响统俄党已经拿到手的议席。他们放弃以后，席位继续按照党内名单安排递补。

这也解释了一个看似奇怪的现象。俄罗斯大选期间最显眼的人，和最后真正成为议员的人，并不是同一批。

小汉认为，这套玩法最大的特点，就是把个人知名度和具体议席进行了拆分。老面孔负责吸引选票，真正准备从事立法工作的人，则藏在名单后面。

所以拉夫罗夫排第一，不能简单理解成他的权力突然扩大。如今他放弃议席，同样不意味着政治生涯开始退场。从始至终，这个位置承担的就是另一项任务。

州长也要考试

今年统俄党的“政治火车头”，数量远远不止全国名单里的五个人，真正庞大的队伍在地方。

统俄党这次把全国政党名单划成57个地区组，其中大量名单直接由现任地方负责人领衔。

根据俄罗斯媒体此前公布的名单结构，57个地区组中有45个由州长或地方行政首脑领衔。

这就意味着，今年国家杜马选举期间，从俄罗斯欧洲部分到远东，大批地方一把手都直接站到了统俄党名单最前面。他们最终很多人也没有去国家杜马。

9月29日，中央选举委员会集中处理放弃议席申请时，大量地方负责人同时出现在名单当中。

这种安排其实暴露了国家杜马选举的另一项作用，它不仅仅是在选议员，也是统俄党对地方组织能力的一次集中检验。

俄罗斯横跨十多个时区，不同地区的经济结构、民族构成、社会问题差别很大。

在莫斯科有号召力的人，到了远东未必同样好用，全国性的政治口号，也不一定能够直接转换成每一个州的选票。

到了这个时候，地方首脑的重要性就出来了。当地州长有自己的行政资源和政治声誉，也最了解本地基层组织能够调动多少力量。

让州长领衔名单，相当于直接把地方执政成绩和统俄党的选举结果绑在了一起。一个地区最终能投出多少票，统俄党的得票率高不高，投票率能不能维持，结果全部摆在数字上。

选举结束以后，谁的地方组织最稳，哪个地区出现了问题，中央也就看得更加清楚。

于是很多州长虽然没有进入国家杜马，却已经完成了一次政治考试，这一点比单纯多一个议员身份更重要。

尤其现在俄罗斯还处在俄乌冲突持续、经济压力加大的特殊阶段。最新财政文件显示，俄罗斯2027年军费还将进一步增加，同时社会福利、教育和医疗等部分支出面临压缩。

这种环境下，地方治理的重要性只会继续上升。莫斯科需要知道，哪些地方领导人还能稳住自己的基本盘，哪些地方能够落实中央政策，哪些地方出现了明显的民生和社会压力。

一次全国选举，正好把这些东西同时检验了一遍。所以今年统俄党大量安排州长领衔名单，本身就很有看点。

表面上看，他们是候选人。实际上，他们既是拉票者，也是被考核的人。

选举结束以后，地方一把手继续留在原来的行政岗位，空出的议席再交给其他人。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些被“火车头”拉进国家杜马的人，到底是谁？

战场新人补位

这次国家杜马换届里，最值得长期观察的一个数字，是46。

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最终选举结果以后，确认共有46名俄乌冲突参战人员进入新一届国家杜马。

450个席位里超过一成有过参战经历，这在俄罗斯后苏联时期的国家杜马中相当突出。

随后完成党团组建时，统俄党公布的本党数字又进一步达到50名拥有参战经历的成员。

这批人进入议会，并不是今年突然决定的。早在2024年，普京就已经公开提出，要给参加俄乌冲突的人员提供更多进入国家管理体系的机会。

随后，俄罗斯推出相关人才培养项目，大量参战人员开始进入地方政府、行政机构、国有企业和党务系统。

到了2026年的国家杜马换届，这条路线第一次大规模反映到最高立法机构的人事组成里。

这就让拉夫罗夫等人放弃议席，有了另一层更值得注意的含义。

一边是统俄党大量借用外长、州长和社会知名人物的影响力，把选票集中起来；另一边，则通过名单递补和候选人安排，把更多新人送进国家杜马。

有些人长期负责党务工作，有些来自地方，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拥有战场经历。

新一届国家杜马因此出现了一个比较明显的新特征，战争经历正在从俄罗斯政治中的一种社会身份，慢慢变成政治履历的一部分。

今天进入国家杜马，可能只是第一步。议员几年以后可以进入重要委员会，可以转任地方领导岗位，也可能进入联邦行政体系。

等这一批四五十岁的参战人员逐渐积累政治经验，影响真正出现的时候，可能已经是下一轮甚至再下一轮政治周期。

小汉认为，这才是普京近年来不断强调“参战人员进入国家治理体系”真正值得看的地方。如果只安排几个代表性人物进入议会，那更多是一种政治象征。

可当人数达到几十人，并且地方层面还有更多参战人员参加选举和进入行政系统，这就开始具备人员更新的意义。

俄罗斯需要解决一个现实问题。俄乌冲突持续多年以后，庞大的参战人员群体最终要回到社会。

这些人在军队之外能获得什么位置，能不能得到稳定的职业和政治上升渠道，直接关系到战后俄罗斯的社会结构。让其中一部分人进入政治体系，也是在给这个群体建立一条清晰的上升路径。

再看统俄党今年的全国五人名单，就更有意思。

五个人里，拉夫罗夫代表外交，索比亚宁代表地方治理，利沃娃—别洛娃对应社会和家庭领域，波杜布内长期从事战地报道，最终真正留在杜马的戈洛温，则本身就带有很强的军事和青年组织背景。

旧的政治资源和新的政治人员，在这张名单上恰好完成了一次交接。

今天他们可能还没有拉夫罗夫那么响亮的名字。但五年、十年以后，俄罗斯权力体系里的很多新面孔，很可能就从这一届国家杜马开始出现。

这才是选举尘埃落定以后，最值得继续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