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数百年纷争不断,大小部落彼此攻伐,仇怨代代相传。直到铁木真横空出世,历经无数血战,先后击败札木合、吞并克烈部、攻灭乃蛮,扫平漠北所有对手。公元1206年,铁木真于斡难河源头召开盛大的忽里台大会。这场草原规格最高的贵族盛会,宣告了大蒙古国的建立,也见证“成吉思汗”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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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里台是蒙古古老传统,凡是推举大汗、议定国策,都要召集各部贵族共同集会。在此之前,草原上并没有统一的蒙古政权,塔塔儿、泰赤乌、蔑儿乞等部族各自为政。铁木真幼年遭遇变故,父亲被毒杀,部众四散,他在绝境之中隐忍求生,依靠与王汗的联盟慢慢积蓄力量,又凭借过人的胸襟吸引各方人才前来投奔。一场场硬仗打完,整个漠北已经尽归其掌控,拥立共主的时机已然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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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那颜、贵族从草原各地奔赴斡难河畔。祭祀长生天的仪式过后,众人共同推举铁木真为全蒙古的大汗。萨满首领阔阔出宣称,这是长生天的旨意,授予铁木真尊号成吉思汗。关于“成吉思”的释义,广为流传的说法是意为像大海一样广博,象征大汗拥有无边的权威,足以统御整片草原。
名号只是开端,忽里台大会最重要的意义,是搭建起一套完整的国家体系。铁木真推行千户制,打破延续千年的血缘氏族划分,将全部百姓编为九十五个千户,下设百户、十户。牧民固定隶属于各个千户,不能随意迁徙。这套军政合一的制度,平时放牧生产,战时即刻披甲出征,旧部落贵族的割据根基被彻底摧毁,权力收归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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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铁木真强化怯薛护卫军,从各个千户之中遴选精锐,组成直属大汗的亲卫。怯薛不只是守卫汗帐的卫队,还掌管诏令、督查各地,是整个帝国最核心、最可靠的支柱。同时,他重用被俘的乃蛮大臣塔塔统阿,以回鹘字母拼写蒙古语言,创造蒙古文字。在此之前,蒙古只有口口相传的传说,没有可以书写的文字。文字的出现,让律法、军令、户籍能够记录留存,一个民族由此拥有书面传承。
新的大蒙古国就此成型。曾经互相敌视、常年厮杀的游牧部族,从此拥有同一个身份——蒙古人。铁木真不再只是某一支部落的首领,而是全体漠北之主。
斡难河畔的这次忽里台,是蒙古历史划时代的里程碑。昔日那个受尽磨难、几近绝境的少年,一步步站上权力之巅。自这一刻起,成吉思汗的威名响彻草原,蒙古铁骑的目光不再局限于漠北,一场震动欧亚大陆的征伐大幕,即将徐徐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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