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破产送我登机,助理来电:别上飞机,你妈5分钟后带人来抓你。
机场T3,贵宾通道。父亲陈国栋把一张登机牌塞进我手里,手指冰凉。他三天前宣布集团破产,别墅查封,账户冻结,外界说他欠了十几个亿。可此刻他穿着那件旧羊绒大衣,领子磨得起球,眼神却异常清醒。
“默,去伦敦。别回头。”
他把一个黑色打火机放在我掌心,很重,不像普通打火机。
“爸,你呢?”
“我留下来收尾。”他笑了笑,“你妈那边……别信。”
我一愣。他转身走了,背影像一根被雪压弯的竹。
过安检,登机口前,手机震了。助理小周,声音压得极低:“默哥,别上飞机。你妈五分钟带人来抓你。她带了公证处和精神病院的人,说你急性妄想,要强制送医。你爸破产是她做的局,打火机里是证据。”
我攥紧打火机,指节发白。
抬头,登机口已经开始排队。玻璃幕墙外,一辆黑色商务车急刹停下。车门开,母亲沈玉琴走下来,驼色大衣,妆容精致,身后跟着四个黑衣男人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她正和地勤说着什么,地勤朝我这边指。
我转身进了洗手间,反锁隔间,拧开打火机。底部有螺纹,拧开,里面是一个微型U盘。手抖着插进手机,文件跳出:境外信托合同、伪造的父亲签名、三笔共计三亿的转账记录,还有一段视频——母亲在书房里,对电话说:“陈国栋必须破产,他儿子也不能留。”
小周发来消息:“经侦已经收到一半,再拖十分钟。”
我深呼吸,推门出去。
母亲正好走到洗手间门口,看见我,露出一个慈爱到发冷的笑:“默默,怎么跑这儿来了?跟妈回家,你最近压力太大,病了。”
“我没病。”
“有没有病,医生说了算。”她侧头,白大褂上前一步。
我举起手机,屏幕朝她:“妈,你转走的三亿,经侦已经收到了。包括你伪造我爸签名,还有你让境外信托洗钱的流水。”
她脸色瞬间铁青,嘴角抽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U盘我发了两份。一份给经侦,一份给媒体。你带人来抓我,不如想想怎么跟警察解释。”
四个黑衣人刚想动,机场广播响起:“请旅客注意,警方正在执行公务。”几名警察从廊桥那头快步走来,小周跟在后面,举着手机:“沈玉琴女士,经侦支队请你配合调查。”
母亲转头瞪我,声音尖利:“陈默!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我说,“可你先把爸逼到破产,再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妈,这局,你输了。”
她被人带上警车时,父亲从另一侧走来。他手里拿着报案回执,头发白了一半。
“对不起。”他看着我,“只能用你当饵。”
我看着他,把U盘扔给他:“里面还有一份。你和她一起签的境外信托。爸,你也跑不了。”
他愣住。
“我不走了。”我把登机牌撕成两半,“公司破产,那就重新开。这次,法人我来当。你和妈,都去该去的地方。”
父亲沉默很久,最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比你老子狠。”
我转身走出机场。外面下着雨,小周撑伞追上来:“默哥,去哪儿?”
“经侦支队。”我说,“送完我妈,再送我爹。”
雨很大,但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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