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我为了报恩,在医院寸步不离守着晕倒的男闺蜜整整两天。
转头就收到了丈夫的离婚消息,我躲在卫生间里干呕,腰都直不起来。
他只发来六个字:签了字就放过彼此。
两天前,我刚开完公司熬了半个月才搞定的重要项目会,手机在会议室桌上震得发烫。
是男闺蜜陆景明的妈妈打来的,她声音抖得话都快说不全,说景明急性心肌炎晕倒,刚送进中心医院抢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抓起包就往总监办公室冲,连请假手续都没走,直接往楼下跑。
出租车上我给老公周斯年打了个电话,他当时正在陪客户应酬,背景里全是酒杯碰撞的声音。
我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把陆景明住院的事跟他说了,说我得去医院盯着,今晚就不回家了。
他只“哦”了一声,说知道了,你忙你的。
我那时候心里还暖了一下,觉得我老公果然通情达理,肯定能懂我。
毕竟当年我下班路上遇抢劫,是陆景明冲上来替我挡了一刀,说起来这条命都是他救的。
他现在命悬一线,我怎么可能放着不管?
我在医院守了整整48小时,办手续、取报告、给他买流食、陪他做检查,脚不沾地,连坐下来歇十分钟的空都没有。
后来医生都跟我说,亏了送来得及时,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陆妈妈拉着我的手哭到眼睛都肿了,我那时候还在想,等陆景明病情稳定了,我就回家给周斯年做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好好补偿他这两天没人照顾。
结果周一我刚在陪护椅上醒过来,手机屏幕亮得晃眼。
是周斯年发来的消息,就五个字:我们离婚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快半分钟,以为自己熬了两天眼花看错了,反复点进去确认,字一个都没变。
我脚软着蹭进医院的公共卫生间,蹲在隔间里干呕,酸水吐了一地,胃拧着劲地疼,脸白得像张纸。
手机屏幕又亮了,还是他的消息:签了字就放过彼此。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透,哆哆嗦嗦拨他的电话,响了七八声他才接,声音冷得像冰。
我急得声音都劈了,跟他解释我这两天在医院是照顾救命恩人,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他只反问我一句:所以你就可以整整两天,连一个问我吃没吃饭的消息都没有?
我嗓子一下子堵得慌,说你别闹脾气,我等他好点马上就回去。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里半分温度都没有:你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我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问他周斯年你是不是认真的?
他说离婚协议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明天就寄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直接被他挂了,剩下我举着手机在卫生间里愣了快十分钟。
我洗了把冷水脸,出去跟陆妈妈打了个招呼,说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得赶回去,陆景明这边麻烦她先盯着。
我打了车往家赶,车刚停在星河湾小区楼下,就看见周斯年正拖着28寸的行李箱站在单元门口,看样子早就收拾完了。
我冲上去抓他的胳膊,说斯年你冷静点,我们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我以后再也不跟陆景明来往了行不行?我跟他断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把我的手从他胳膊上挪开,眼神里全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疲惫。
他说这句话,你过去三年跟我说了多少次了?
我瞬间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是啊,这三年陆景明换工作,我要帮他跑前跑后;他失恋,我要陪他喝酒解闷;他搬家,我翘班去给他收拾。我每次都跟周斯年保证“最后一次”,转头又因为陆景明的事把周斯年忘在脑后。
我甚至上周还忘了我们俩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跑去给陆景明过生日。
周斯年没再跟我吵,拖着箱子转身就上了停在路边的车,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站在单元楼门口,看着车屁股消失在路的尽头,蹲在地上哭到天都黑透了。
我开门进家,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滴答走的声音。
茶几上放着他喝了一半的冰美式,冰箱里还躺着我上周买的、他最爱吃的晴王葡萄。
所有东西都跟平时一模一样,唯独那个天天等我回家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闺蜜林悦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我哑着嗓子说周斯年真的要跟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最后她只叹了口气说:你当初要是把分给男闺蜜的一半心思放在他身上,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眼泪砸在冰凉的瓷砖上,突然就懂了。
哪有什么突然的离婚啊,所有的决绝,都是攒了三年的失望堆出来的。
换做是你,会为了当年救过自己一命的男闺蜜,一次次忽略枕边人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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