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岩屋毅这一趟北京之行，说白了就是替日本企业跑腿来了。
稀土这东西，别看个头小，分量可不轻。造电机、做电池、搞精密电子，哪一样都离不开它。用量也许就那么一点点，可要是断了货，整条生产线都得停摆。日本企业最怕的就是这个，手里的订单排着队，原材料却没个准信儿，这日子搁谁身上都睡不着觉。有句老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企业的账算得明明白白，囤货要花钱，换供应商要重新测试认证，一来二去，成本蹭蹭往上涨，利润却被挤得越来越薄。所以日本经济界这才撺掇着岩屋毅亲自跑一趟，就想从中国这边讨个准话。
话说回来，中方的态度其实并不含糊。做生意可以，欢迎来谈，正常做买卖的门始终敞开着。但有一说一，稀土不是大白菜，不能说买就提走。买家用的是谁？买回去干什么用？中间会不会转手倒卖？这些问题都得交代清楚，审批流程一样都少不了。岩屋毅转述说，民生领域的合作没问题，这话听着让人松口气，可“民生”这两个字，恰恰就是关键所在。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日本最近在军事上的动作，实在是让人没法放心。
今年8月底，日本防卫省拿出了2027财年的预算申请，远程打击能力、无人装备，全都被列成了重点方向，还琢磨着五年之内把防卫力量来个大变身。更值得琢磨的是，他们还想用政府采购当诱饵，拉拢企业搞军民两用技术。这套算盘打得精：企业拿了国防订单，民用的技术和设备顺手就能往军用上靠。今天这家工厂还在生产洗衣机电机，明天说不定就能转型造无人机零件。生产线是通的，供应商是同一批，你说你买的稀土是民用的，可谁能保证它最后不会拐个弯流进军工车间？
再往深里看一层，日本扩军嘴里念叨的“安全威胁”，明摆着就包括中国。这就有点滑稽了：一边把中国当成假想敌，加紧磨刀霍霍；一边又跑到北京来，要求中国痛痛快快地给材料供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总不能让中国亲手递上刀子，再眼睁睁看着这把刀对着自己吧？这话讲给谁听，谁都得摇头。
其实中国的规矩早就立好了。今年1月，商务部就发过公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军事用户不卖，军事用途不行，哪怕中间倒了三手四手，只要最后流进了日本军工体系，照样追责。有企业想耍小聪明，靠中间商转个弯就蒙混过关？门儿都没有。货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这条线中国盯得死死的。当然，规矩归规矩，生意归生意，只要用途明明白白、手续规规矩矩，民用该供应照样供应，老客户该维护照样维护。一手管得住底线，一手做得好买卖，这才是正经章法。
岩屋毅这趟来，还有一个绕不开的背景，高市此前那些错误的涉台言行，把中日关系搅得够呛。经贸上想合作，政治上却捅刀子，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岩屋毅嘴上也说了几句要牢记历史教训、走和平发展道路的话，态度听着还算端正。可话说回来，他这回主要是替商界办事的，说话的分量有限，政策怎么调，真不是他能拍板的。换句话说，企业缺货的燃眉之急，或许能通过谈判缓解一二，但两国关系要真回暖，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最后的结局，大概率就是这么个样子：该批的民用许可按流程办，该守的出口红线一寸不让，日本企业拿到货继续开工，日本政府呢，恐怕还是老样子，扩军的脚步照踩不误。岩屋毅回到东京，把中方愿意合作的信息带回去，至于高市听不听得进去，那就是另一码事了。自己的火，自己灭，总不能回回都让别人拎着水桶来救急吧？
说到底，中日之间这道坎，从来不在谈判桌上，而在日本自己心里。中国把门开着，路也铺着，就看日本是选择握手，还是继续背对着走。一边加紧扩军消耗互信，一边指望生意照做、日子照过，这样的如意算盘，真能一直打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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