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热搜上有个事，警察都出来辟谣了。湖南益阳一个网民，用AI把树懒的画面和河
你先别急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么假的东西也有人信？
但是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一只树懒，趴在湖南的河边，摇身一变成了"吸人血的水鬼"，一万六千个人点了赞，评论里全是"吓死了""再也不敢晚上去河边了"，你确定这里面没有你？没有你家孩子？
我是大学老师，教了快二十年书。这个事我最难受的地方，不是造谣的人有多坏，而是信的人有这么多。
AI什么都能生成，就是生成不了判断力。判断力这个东西，得靠教育一点一点喂进去。可是我们现在的教育，恰恰最不喂这个。
你在课堂上做个试验就知道了。我把那张"水猴子"的图投到大屏幕上，问我班上的学生，你们觉得这是真的吗。一半人先问我的不是真不真，是"老师这是哪个APP做的"。你看，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求证，是好奇技术。技术谁做的、多逼真、能不能学，这套他们门儿清。至于画面里的动物爪子数目不对、毛发颜色不对、原产地隔着太平洋，没人在乎。
我带的一个大四学生，跟我说过一句让我记到今天的话。他说老师，我们刷短视频不是为了学知识，是为了杀时间，真的假的管它呢。这话听着挺通透，其实挺可怕。你今天可以对着水猴子不管真假，明天你的爸妈就可以对着"某专家说粗粮致癌"不管真假，后天你家的存款就可以对着一个AI换脸的"客服"不管真假。谣言这东西，从来不挑人，它挑的是没有判断力的人。
你以为上当的都是老人？错了。我统计过我课堂上举手的情况，一个五十人的班，能说清楚"信源是什么、有没有第二来源、有没有利益相关"这三个问题的，不超过五个。这还是大学生，这是我们筛过一轮高考才放进来的孩子。他们不是笨，是从小学到高中，十二年的时间全在训练一件事：找标准答案。没人训练他们问一句：这个答案，是谁给的？
有人说，科学课不是有吗。有。但是你看看课时表，科学课在小学是个什么地位，主科挤一挤就没了。到了中学，物理化学生物全在为考试服务，实验课能省就省。到了大学，非专业的通识课，选课靠抢，上课靠点名，学完靠遗忘。一条线捋下来，我们的孩子解得出复杂的方程，却看不懂一条一分钟的假视频。这不是他们的失败，是课程表的失败。
再说个我自己的见闻。我老家一个亲戚家的小孩，初中生，拿着手机给我看"世界上真有水猴子"的视频合集，一个接一个，全是AI味儿拉满的画面。我告诉他这是假的，第一只动物是树懒，南美洲的，你自己查。他回了句让我无话可说的话：叔叔，可是它有那么多赞。你看，在孩子的世界观里，点赞数就是真理的票数。谁教他的？没人教他，是算法教他的。
造谣的人图什么？图流量。流量是什么？是钱。一万六的赞，能在平台上换多少真金白银，我不细算，你自己想。所以这不是一个"有人开个玩笑"的事，这是一门生意，一条收割情绪的近道。越是恐慌，越是猎奇，越是能吓住人，越是涨得快。警察这次罚了一个曾某，公布了七起典型案例，但是你知道的，屏幕后面还有无数个"曾某"在排队，AI让造谣的成本低到了地板上，一个会剪辑的中学生，一晚上能造出十个水猴子。
那怎么办？等警察挨个抓吗？抓不完的。真正能拦住谣言的，从来不是网警，是每一个看到视频的人脑子里那根弦：这是真的吗，谁说的，证据呢。这根弦，家庭给不了，算法更不会给你，只有教育能给。
所以我的建议很简单，也很不时髦。第一，家里有孩子的，从今天起教他一句口头禅：先问真假，再点转发。第二，学校里那些被挤占的科学课、那些走过场的通识课，把媒介素养真正排进课表，别再用讲座凑数。第三，你自己，下次手指头悬在转发键上的时候，停三秒，问问信源。就这三秒，能让谣言少传一半。
一只南美洲的树懒，游过太平洋，在湖南的河边变成了吃人的水鬼，吓住了一万六千个人。这个笑话不好笑，因为它照出来的是我们教育的欠账：AI已经会用树懒造假了，可是我们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没教会孩子怎么认出一只树懒。
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边的素材拼在一起，编了个"南洞庭柴山河边怪"，说河里有水猴子，会抓人、吸人血，还言之凿凿说本地有个男子在河边钓鱼，被拖下水吸干了血，淹死了。视频点赞一万六。警察一查，所谓的水怪，是原产于中美洲和南美洲的树懒。人，已经被依法行政处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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