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餐上,男闺蜜亲密称呼我妻子老婆,我平静起身离婚成全你们!
晚饭吃到一半,周野夹起一块鱼肉,低头替我妻子许妍挑刺。
他动作熟练,连鱼肉里最细的刺都耐心挑了出来,然后自然地放进她碗里。
“老婆,慢点吃,别又卡着。”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我母亲的筷子停在半空,父亲抬起眼看了看周野,又看向许妍。许妍脸色微变,却没有立刻责怪他,只是拿胳膊轻轻碰了一下。
“你胡叫什么呢?”
声音听着像是在嗔怪,可语气并不重。
周野笑了笑:“叫顺口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平时不都这么喊吗?”
他说完,还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短,像是挑衅,也像是在等我发火。
许妍的父母赶紧出来打圆场。
“年轻人开玩笑,别当真。”
“周野跟妍妍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没什么的。”
“今天是给老许过生日,别因为一句称呼闹得不开心。”
我端着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酒是温的,滑过喉咙,却没有半点暖意。
许妍坐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你别乱想,他就是嘴快。”
我看了她一眼。
她眼里没有慌张,只有不耐烦。
仿佛真正破坏气氛的人不是当众叫她“老婆”的周野,而是我这个可能会介意的丈夫。
周野又把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
“老婆,你以前最喜欢吃鱼肚子,这块没刺,赶紧吃。”
这一次,他叫得比刚才更自然。
许妍没有拒绝。
她低头吃了那块鱼,甚至还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六年的婚姻,竟然比不上他们十几年的默契。
我放下酒杯,椅子向后退了一点。
椅脚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我。
母亲以为我要训人,急忙拉住我的衣袖:“阿川,今天是你岳父生日,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妈,没事。”
我站起身,声音很平静。
许妍抬头看我:“你要干什么?”
“离婚。”
两个字落下,桌上的碗筷仿佛同时停住了。
父亲皱起眉:“你喝多了?”
“没有。”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看着许妍。
她还握着筷子,指节一点点发白,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身后的墙上。
“就因为周野叫了我一句老婆?”
“不是因为一句称呼。”
我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你心里早就给他留了位置,而我只是占着一个丈夫的名分。”
许妍的脸白了。
“你胡说什么?周野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问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也不追究你们到底算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一个已婚女人可以让别的男人当着双方父母的面叫她老婆,还觉得只是玩笑,那这段婚姻就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了。”
周野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站起身:“顾川,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们认识十几年,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吗?”
“至于。”
我看向他:“因为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叫。”
周野愣住。
许妍的目光也变了。
我没有再解释。
过去三年里,这个称呼早就出现过无数次。
在他们共同经营的咖啡店里,在朋友聚会上,在许妍发给我的聊天截图里。
他会说:“老婆,晚上一起吃饭。”
会说:“老婆,你别生气。”
会说:“老婆,我去接你。”
每一次许妍都说他习惯了,叫着玩,没恶意。
而我也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要小题大做。
直到今天,我突然明白,真正可笑的不是周野越界,而是许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要阻止他。
她只是希望我永远懂事,永远大度,永远别破坏他们之间那种“特别”的关系。
许妍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别在我爸妈面前闹。”
“我没有闹。”
“那你跟我回去,我们私下说。”
“没必要了。”
我将外套穿上,扣好最上面的扣子。
她抓住我的手腕:“顾川,你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决定离婚。”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六年前,我们领证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牵着我。那时她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松开。
后来她确实没松开过。
只是她一只手牵着我,另一只手牵着周野。
“不是一句话。”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是我听了三年,看了三年,也忍了三年。今天这句话,只是让我终于承认,我不想再忍了。”
许妍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
“是。”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以为你会自己明白。”
她怔怔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可你一直不明白。或者说,你明白,只是不愿意改。”
周野皱着眉走过来:“顾川,你别逼她。她只是把我当家人。”
我看向他:“那就更好。”
他没听懂:“什么意思?”
“她把你当家人,你又叫她老婆。你们既然这么亲近,我离开,不正好成全你们吗?”
周野脸色变了:“你少阴阳怪气。”
“我没有阴阳怪气。”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放在许妍面前。
“明天上午九点,我去办理手续。你如果不想见我,可以让律师来。协议我会按正常方式拟,不争吵,也不纠缠。该你的,我不会少;不该你的,我也不会多给。”
许妍盯着那串钥匙,像盯着一件突然变得陌生的东西。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赌气离席。
我是认真要结束这段婚姻。
母亲急忙拉住我:“阿川,你们都冷静一下。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周野也道歉,事情过去就算了。”
周野立即接话:“对,我道歉。顾川,是我说话没分寸,我以后不这么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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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不用以后。”
“什么?”
“你们不用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改称呼了。”
我转向许妍:“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受他所有的关心。有人给你挑鱼刺,有人半夜接你,有人喊你老婆。我不会再问,也不会再管。”
许妍哭着摇头:“我不要这样。”
“你要的不是这样吗?”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回答。
我没有再等。
走出包厢时,身后传来母亲的哭声,岳母劝许妍,岳父重重拍桌,周野不停解释。
许妍喊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
我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手机一整夜都在响。
许妍打了二十七个电话,发来十几条信息。
一开始,她说我太冲动。
后来,她说周野真的只是朋友。
再后来,她问我是不是有人了。
我只回了一句:“没有别人,只是我不想继续了。”
她沉默了很久,发来一句:“你真的舍得六年的婚姻吗?”
我看着那行字,删了又写,最后回她:“舍不得的是过去,不是现在。”
第二天上午九点,许妍没有出现。
九点半,她打来电话,声音沙哑:“我昨晚没睡,你就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吗?”
“你需要几天?”
“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她哑住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拖延不会改变结果,只会让彼此继续消耗。
“顾川,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我不是绝情。”
我站在民政部门口,看着来往的人群。
“我只是第一次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前面。”
她哭了起来:“那周野呢?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在乎过。”
我说:“所以我才会难受这么久。”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我继续道:“但我不打算和他竞争。婚姻不是比赛,不是谁更会照顾你,谁就能赢。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更想靠近的人,我退出,不代表我输。”
下午三点,许妍终于来了。
她穿着我们结婚时买的那件米白色外套,眼睛红肿,手里还攥着一张纸。
她站在我面前,很久没说话。
“协议我看过了。”她低声说。
“有问题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结束。”
她抬起头:“如果我答应以后不让周野这样叫我呢?如果我和他保持距离呢?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提出要和周野保持距离。
可惜,是在我决定离开之后。
“许妍,你不是为了挽回婚姻才想和他保持距离,你是害怕失去我之后,生活会变得不一样。”
她眼泪掉下来:“那你要我怎么办?”
“做你真正想做的选择。”
“我想要你。”
“可我不想要这样的婚姻了。”
她的肩膀颤了一下。
我把签字笔递给她:“我曾经爱过你,所以不想把最后一点体面也耗光。签吧。”
她没有接笔。
“你以后会后悔吗?”
“可能会。”
“那为什么还要离?”
“因为后悔失去一个人,和后悔一直委屈自己,是两种痛。我宁愿承担前一种。”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接过笔。
签字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意。
只是觉得一扇门关上了。
六年的争吵、等待、猜疑和自我安慰,都被关在了门里。
手续办完,许妍拿着证件站在台阶上。
她没有立刻离开。
“周野今天没来。”她忽然说。
“我知道。”
“他知道我们要离婚后,劝我别冲动,说我们这么多年只是朋友。”
我没有说话。
她低头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他说得对,我们只是朋友。可我以前总觉得,朋友和丈夫不一样。现在我才发现,我把本该给丈夫的亲近,全都给了朋友。”
我看着她:“想明白就好。”
“那我们呢?”
“我们已经结束了。”
她捂住嘴,眼泪落得很快。
我没有安慰她。
不是因为不心疼,而是因为安慰只会让这场结束再次变得暧昧。
我转身往前走。
走出几步后,许妍在身后喊我:“顾川!”
我停下,却没有回头。
“谢谢你最后还是成全了我。”
我闭了闭眼。
“不是我成全你。”
我说:“是我成全自己。”
后来,许妍和周野确实试着在一起过。
可他们很快发现,朋友之间的默契,和夫妻之间的生活,并不是一回事。
周野不再每天接送她,也不再替她处理所有琐事。许妍生病时,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守在床边,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喜欢的是那个可以随时陪伴、却不用承担责任的许妍。
三个月后,她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她说:“我们分开了。”
我看完,没有追问原因,只回了两个字:“保重。”
那天晚上,我回到一个人的家。
餐桌上还放着一只没有收走的碗,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时用过的。
我把它洗干净,放进柜子里。
窗外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屋里却很安静。
我忽然想起那天家庭聚餐,周野低头替她挑鱼刺,亲密地叫她老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有些婚姻不是被一句话毁掉的。
只是那句话,让所有人都听见了早已存在的事实。
我平静起身,提出离婚,不是为了惩罚谁。
我只是把妻子还给了她想要的人,也把自己从那段不再属于我的婚姻里,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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