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赌气离婚躲进男闺蜜家,半月后回家发现老公早已换锁离开
沈知夏站在家门口,盯着那把怎么也拧不动的钥匙,足足愣了半分钟。
门牌号是602,防盗门还是那扇门,连门边贴着的快递单都没撕干净。可锁芯已经换了,银白色的新锁在楼道灯下泛着冷光,把她挡在了门外。
她又试了一次。
钥匙卡在锁孔里,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
半个月前,她拖着行李箱摔门离开时,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打不开这扇门。
那天晚上,她和陆之远吵得很凶。
结婚五年,陆之远越来越忙。她提前一周订了餐厅,准备庆祝五周年,他却临时发来一条消息,说项目加班,让她别等。
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对着两杯已经凉掉的饮料,等了两个小时。
陆之远赶来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对不起,临时出了问题。”他站在她面前,眉眼间全是疲惫,“下次我补给你。”
又是下次。
沈知夏把桌上的账单推到他面前,声音发抖:“你除了说下次,还会说什么?”
“知夏,今天真的很累,别闹了。”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
她当场站了起来,拿起包就往外走。
陆之远没有追。
她走到门口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手指按着胃部,像是疼得厉害。
可那一刻,她只觉得他连挽留都不愿意。
“陆之远,这日子我不过了。”她咬着牙说,“离婚吧。”
陆之远抬眼看她,沉默了很久,只问了一句:“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得非常清楚。”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沈知夏当时气得发笑。
她以为他是在故意赌气,以为自己走了以后,他一定会来找她。可她等了一夜,两夜,整整十五天,陆之远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她住进了顾言家。
顾言是她大学同学,也是认识十多年的男闺蜜。听说她要离婚,他立刻开车去接她,给她收拾客房,买了新的洗漱用品,还每天变着花样做饭。
“你别回去了。”顾言劝她,“既然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你还回去干什么?”
沈知夏嘴上说不在乎,心里却一直等着陆之远低头。
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每次屏幕亮起都急忙拿过来,可收到的不是广告,就是工作消息。
第五天,她忍不住给陆之远发了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发出去后,她盯着对话框等了一个晚上。
没有回复。
第十天,顾言看着她越来越憔悴,叹着气说:“他可能真的想结束了。”
沈知夏没有说话。
第十五天早上,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顾言站在客厅里,脸色有些难看:“你要回去找他?”
“我只是回家拿东西。”
“那不是你家了。”顾言语气加重,“你自己说要离婚,陆之远也答应了。你现在回去,是想让他再笑话你一次吗?”
沈知夏拎起行李包,抬头看他:“我回不回去,是我的事。”
“你在他那里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什么还要回头?”
“因为那是我住了五年的地方。”
她说完,转身出了门。
可她没想到,回到家后,等着她的不是陆之远,也不是那句她幻想过无数遍的“你还知道回来”。
而是一把换掉的锁。
“陆之远!”沈知夏用力拍门,“你在不在?”
楼道里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隔壁住户开门看了一眼,是个热心的阿姨。
“知夏,你可算回来了。”阿姨叹了口气,“之远已经搬走好几天了。”
沈知夏脸色一白:“搬去哪儿了?”
“没说。他前几天叫人把东西都搬走了,连书房里的柜子都空了。走之前还特意换了锁。”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以后不住这儿了。”
沈知夏攥着钥匙,指尖一点点失去温度。
她打陆之远的电话,先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
她又拨给婆婆。
婆婆接到电话时,明显愣了一下:“知夏?你这半个月去哪儿了?之远说你们已经谈好离婚了,还让我别问。”
沈知夏喉咙发紧:“他有没有告诉您,他去了哪里?”
“没有。他只说房子已经退了,工作也辞了,准备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他辞职了?”
“嗯。具体去哪儿,我也不知道。”
电话挂断后,沈知夏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忘的人。
她一直以为,陆之远换锁,是为了逼她低头。
可现在她才明白,他不是在等她回来,而是在认真执行她说过的那句“离婚”。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锁换了,家也搬空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消息发出去,旁边很快出现一个灰色感叹号。
她被删除了。
沈知夏靠着门板慢慢蹲下,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把钥匙她用了五年。
陆之远以前总说:“你回来晚了就自己开门,别在外面等。”
如今钥匙还在,门却已经不是她能打开的了。
她坐在楼道里哭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是顾言。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沈知夏没有回答。
顾言又发来一条:“他都把锁换了,你还不明白吗?他已经不要你了。”
她盯着那句话,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半个月来,顾言每天都在提醒她陆之远有多冷漠,却从没问过她为什么会舍不得。
她第一次认真回想,自己在顾言家里的这十五天,所有关于陆之远的消息,似乎都经过了顾言。
她的旧手机一直放在顾言那里。
他说怕她看到陆之远的消息难过,替她保管。
她想联系陆之远时,顾言总说:“他不想理你,你何必自取其辱?”
她问陆之远有没有来找过她,顾言回答:“一次都没有。”
可她的手机里,原本有许多未接来电。
只是那部手机,她已经半个月没碰过了。
沈知夏打车去了顾言家,没有进门,只站在门口问:“我的旧手机呢?”
顾言的表情变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给我。”
“知夏,你现在情绪不好,拿手机也只会看见让你难受的东西。”
“我说,把手机给我。”
顾言沉默片刻,转身进屋,把手机拿了出来。
手机开机后,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跳出来。
最早的一条来自陆之远,是她离开后的第二天。
“你到了吗?别住酒店,晚上冷。”
第三天。
“我去家里没找到你,看到消息回我。”
第五天。
“如果你真的想离婚,我们找时间把手续办了。别一直躲着。”
第七天。
“我把家里的东西整理好了,你的东西都留着。你想回来拿,提前告诉我。”
第十天。
“知夏,我不会再打扰你了。照顾好自己。”
最后一条,是半个月前发来的。
“门锁换了,新钥匙放在鞋柜最下面。不是不让你回来,只是这段时间我会离开一阵子。”
沈知夏看着屏幕,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抬头盯着顾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言脸色渐渐沉下来:“我只是怕你心软。”
“所以你替我藏了手机?”
“我是在帮你。”
“帮我决定该不该听我丈夫的消息?”
顾言张了张嘴:“你们都要离婚了,他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沈知夏忽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有没有意义,不该由你决定。”
顾言伸手想拉她:“知夏,你别因为他几句话就改变主意。你这半个月过得不好,我一直陪着你。难道这些都不算吗?”
“算。”她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所以我会谢谢你。”
“那你还要回去找他?”
“我要找的是我自己的选择。”
顾言的脸色彻底变了:“你现在回去,他也未必会要你。”
沈知夏握紧手机,声音很轻,却没有犹豫。
“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她转身下楼,顾言在身后喊了她几声,她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她去了婆婆家。
婆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之远走前留下的。他说如果你来找,就交给你。”
信封里只有一把新钥匙,和一张纸。
上面是陆之远的字:
“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房子我已经退掉了,暂时住在单位附近的出租屋。如果你只是回来拿东西,就把钥匙放在门卫那里。如果你还想谈谈,周六下午三点,我会在旧小区楼下等你。”
周六下午三点,沈知夏准时到了。
陆之远比半个月前瘦了些,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站在那棵老树旁边。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陆之远问:“东西拿完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回来拿东西的。”
陆之远垂下眼,像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却没有表现出高兴。
沈知夏走到他面前,把那把新钥匙递回去。
“门锁换了,家也没了。”她说,“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不要我了?”
陆之远沉默了一会儿:“是你说要离婚。”
“我是在赌气。”
“可我不能把你的话也当赌气。”
沈知夏鼻子发酸:“那你为什么还留钥匙?”
“因为我不想把门彻底关死。”
“那你为什么要搬走?”
“因为如果我继续住在那里,每天都等你,我会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句话让沈知夏彻底说不出话。
原来这半个月,不只是她在等。
陆之远也等过,只是等到最后,他选择了离开。
她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我接受。”
“你还愿意跟我回去吗?”
陆之远看着她:“回哪里?”
“回我们家。”
“房子已经退了。”
“那就重新租一间。不是为了赌气,也不是为了证明谁离不开谁。”
她抬起眼,认真地说:“我想跟你把离婚这件事谈清楚。不是在吵架时说一句,也不是躲进别人家里等你来哄。我想知道,我们到底还愿不愿意继续。”
陆之远看了她很久,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会难过,但我不会再缠着你。”沈知夏握紧手指,“可这次,我要听你亲口说。”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树叶沙沙作响。
陆之远终于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钥匙。
“那就先找地方坐下来谈。”
沈知夏点了点头。
他们并肩走向小区外,谁都没有牵谁的手,也没有立刻恢复成从前的样子。
但她知道,门锁换了,旧家确实已经没有了。
而她和陆之远之间,至少还剩下一次面对面的机会。
这一次,她不会再用离婚试探爱,也不会再躲进男闺蜜家里逃避选择。
她要亲自把那扇门打开。
如果里面还有家,就和他一起重新住进去。
如果没有,她也会拿回自己的钥匙,独自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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