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八点多,我又给阿朵发了条消息:“你寄的那个黑糖是什么做的?味道很特别。”
还是没回。
我翻了翻她的微信头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红色野花突然心里涌上来一股很奇怪的情绪。
不是担心。
是想她。
很强烈地想她。
我和她认识三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们之间就是普通网友的距离,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那个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头像,心脏跳得又快又重,脑子里全是她她说话的语气,她发的语音里带着的那种软软的口音,她寄来的每一样东西上沾着的那股山里的味道。
我使劲晃了晃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起身去洗了把冷水脸,深呼吸了十几次,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打开电脑,处理了两个小时的工作邮件,那股冲动才慢慢压下去。
但我心里开始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不安。
那块糖,到底是什么?
周日凌晨四点,我又从梦里惊醒。
还是那片雾蒙蒙的山坡。
还是那个穿苗族服饰的背影。
但这次近了一点。
我能看见她脖子上挂着的银锁,上面刻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纹样。
她还是说了句什么。
这次我隐约听见了两个字。
“来。”
“来。”
我再次满身大汗地醒来。
心跳的速度比昨天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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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次,那股“想她”的冲动来得更凶了。
不是普通的想念。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渴望,像饿了三天的人闻到饭香。
我坐在床边,双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都掐出印子了,才勉强没有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
打电话说什么?
说我想你?
我认识你三年连你的脸都没见过,我想你什么?
我灌了一大杯冰水,把头埋进洗手池里冲了足足两分钟。
水顺着脸往下淌的时候,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发现瞳孔好像比平时大了一点。
错觉。
一定是错觉。
我强迫自己出门。
大太阳底下走了一上午,吃了碗面,在商场里毫无目的地逛了两个小时。
人多的地方,那股冲动就弱一些。
但只要一安静下来,一独处,它就卷土重来。
到了周日下午,我终于撑不住了,又给阿朵发了条消息。
“阿朵,你在吗?”
“你寄给我的那个黑糖到底是什么?”
“我吃了之后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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