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市一女子今晨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年仅47岁,令人惋惜无锡市一女子今晨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年仅47岁,令人惋惜
她最后一条朋友圈停在三天前,配图是一碗无锡酱排骨,文案写着:“等丫头回来做给她吃。”
评论区有人问:“丫头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复:“快了。”
今天凌晨,她走了。那碗排骨还在冰箱里,用保鲜膜封着。
周晓芸是无锡一家纺织厂的质检员,做了二十三年。
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她骑电动车出门,路过清名桥,拐进南下塘,在一家叫“老陈面馆”的铺子吃一碗阳春面。面要硬一点,汤要宽一点,撒一把葱花,呼噜呼噜吃完,再骑十分钟到厂里。二十三年,风雨无阻。
她老公走得早,女儿五岁那年,肝癌,从发现到走,三个月。她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没再嫁。厂里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说算了,怕丫头受委屈。
女儿争气,考上了南京的大学,毕业后留在南京工作。周晓芸嘴上说“去吧去吧,别老想着家”,但每个周五晚上都会给女儿发微信:“明天回来吗?”女儿说忙,她就说“忙你的,妈没事”。
她的手机相册里全是女儿的照片。女儿毕业典礼、女儿第一次领工资、女儿和同事吃饭、女儿在南京租的小房间。她一张一张看,一张一张存,偶尔发朋友圈,配文永远是同一句话:“丫头长大了。”
三年前,女儿跟她说想出国读研。她说好。女儿说要去英国,学费很贵。她说没事,妈有存款。女儿抱着她哭,她说哭什么,妈等你回来。
女儿去了英国,两年没回来。周晓芸每天算时差,早上六点给女儿发“起床了吗”,晚上十点给女儿发“睡了吗”。女儿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她也不催,只是把想说的话攒着,攒成一大段,等女儿有空了发过去。
去年冬天,她查出了胃癌。
中期。医生说要手术,要化疗,要住院。她说好。但她没告诉女儿。她跟厂里请了长假,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一个人签字做手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挂水。隔壁床的大姐问她:“你家人呢?”她说:“丫头在国外读书,别打扰她。”
护士看不过去,偷偷给她女儿打了电话。女儿在电话那头哭得说不出话,第二天就买了机票往回飞。周晓芸知道后,在病床上骂护士:“你告诉她干什么?她还要考试!”
女儿回来了。在医院陪了她一个月。那一个月是周晓芸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女儿给她梳头,给她擦身子,给她读小说,给她做无锡酱排骨。她吃着排骨,说:“丫头,你手艺比你爸好。”
女儿说:“那你多吃点。”
她说:“好。”
后来病情稳定了,女儿又回了英国。周晓芸说:“你走吧,妈没事。你读完书再回来。”女儿说:“妈,我读完就回来,再也不走了。”她说:“好,妈等你。”
今年秋天,病情复发了。
这一次来得更凶。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周晓芸说:“别告诉我丫头,她还有论文要写。”医生看着她,叹了口气。
她住进了无锡市人民医院,肿瘤科。病房在十二楼,窗户朝南,能看到太湖。她每天坐在窗边,看湖水,看夕阳,看天上的云。她跟护士说:“我丫头小时候,我每个周末都带她去鼋头渚。她最喜欢坐船,说长大了要开船。”
护士问她:“您想她吗?”
她说:“想。但不敢想太多。想多了,怕她分心。”
她开始给女儿写信。写在笔记本上,一天写一页,写了一个月。她写女儿小时候的事,写她老公还在的时候的事,写厂里的事,写清名桥边的阳春面,写南下塘的酱排骨。她写:“丫头,你回来了,去老陈面馆吃碗面,就说是我女儿,他会多给你加一勺浇头。”
她写:“冰箱里还有一碗酱排骨,是我上个月做的。你回来热一下吃,别浪费。”
她写:“妈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就是没看到你穿婚纱。”
她写:“你爸走的时候,我答应他要把你好好养大。我做到了。”
最后一天晚上,她突然精神很好。她坐起来,跟护士说想吃酱排骨。护士说医生不让吃。她笑了笑,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她给女儿发了最后一条微信。只有四个字:
“丫头,想你。”
女儿在伦敦,那边是下午。她看到消息,回了一句:“妈,我也想你。我下个月就回来。”
消息发出去,那边没回。
第二天早上六点,周晓芸走了。
护士给她女儿打电话的时候,伦敦是凌晨两点。女儿接了电话,听到消息,愣了很久。然后她说:“我马上回来。”
她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从伦敦到上海,从上海到无锡。她冲进病房的时候,床已经空了。护士递给她一个笔记本,说:“你妈妈留给你的。”
她坐在病房的窗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写着:
“丫头,妈知道你忙。妈不怪你。妈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女儿。”
最后一页上写着:
“丫头,冰箱里的排骨记得吃。别哭。妈去找你爸了。”
她抱着笔记本,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护士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她回了家。打开冰箱,那碗酱排骨还在,用保鲜膜封着,上面贴了一张便签:“丫头,热一下再吃。”
她把排骨热了,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排骨咸了,因为她一边吃一边哭。
她打开手机,翻到妈妈的朋友圈。最后一条停在三天前,配图是一碗酱排骨,文案写着:“等丫头回来做给她吃。”
评论区有人问:“丫头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回复:“快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点开评论区,打了一行字:
“妈,我回来了。”
她发了出去。
她知道妈妈看不到了。但她还是发了。
窗外,无锡的冬天来了,太湖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酱排骨味。她坐在妈妈坐过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骑着电动车带她经过清名桥,她坐在后座,抱着妈妈的腰,问:“妈,我们吃什么?”
妈妈说:“酱排骨。”
她说:“好。”
她说:“妈,我回来了。”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桌上的便签。
便签上那行字还在:“丫头,热一下再吃。”
她擦了擦眼泪,把便签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是妈妈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得很吃力:
“丫头,妈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就是没看到你穿婚纱。”
“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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