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仙游名臣蒋雝: 御赞 “ 方面材 ”
【引言】
蒋雝,仙游县龙华人,本籍龙华寺前蒋溪。宋志称:“知江阴军蒋雝居此,因名。”明《龙华寺志·建置始末》载:“宋龙图阁学士蒋公雝从大觉禅师游,矜其名德,因舍宅为寺。”
蒋雝是南宋时期仙游重要乡贤之一,博闻善文,素有“南方夫子”之誉,名列“莆阳十先生”。他历仕多郡,关心民生,重视教化,入朝奏对盐政利弊, 宋孝宗当面赞许,目送其身后称叹为“方面材” ,本拟委任赣州大郡,惜受执政阻挠,退隐朴乡。
其子蒋祈出使金国,从子蒋有秋登进士,一门文脉相继,是值得我们发掘的莆仙历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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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将明郑岳撰《莆阳文献·列传》原文转录如下:
【原文】
蒋雝,字元肃,少博学强记,于书无所不览。为文若不经思,援笔辄数千言。乡先辈宋藻以经传书疏扣雝,随问随答,每以“南方夫子”称之。设席郡庠,户外屦常满。与林光朝同时十人俱知名,号“莆阳十先生”。绍兴十四年试词赋兼《春秋》,举于乡。越六年(注:绍兴二十一年赵逵榜,1151),罢兼经科,以词赋再荐,登进士第。
教授泉州,守王十朋见其文,大加赏识,遂与定交。雝因作《梦仙赋》以献,十朋称其词新意古,盖长卿赋《大人》、太白赋《大鹏》之比。尝撰《时政十议》,十朋见而叹曰:“经世之文也。”泉旧无贡院,雝白守,即郡西创焉。
后知江阴军,乞将岁科绵绢本色内下户畸零端、两疋数,并无估折,细民便之。知通州,以郡人张次山坐与程明道、邵康节同好恶得罪,及陈莹中、任德翁尝迁谪于此,合为堂祀之,以厉风俗,扁曰“三贤”。
秩满入觐,首言江东盐课,较之淳熙七年(1180)出入之数,亏二万缗。时主盐策者,方以衍课增秩,上矍然曰:“某人欺朕。”因访本末,雝口诵指画,应对如响。上曰:“卿材通练,当以藩郡处卿。”雝拜谢,上目其背曰:方面材也。将除赣州,为执政所沮,遂退居朴乡十余年。凡四请祠,以寿终。
子祈,字子举,以父任补官,倜傥有大志,博洽有文才。嘉定元年,借朝奉郎,充持书金国军前副使,三至虏帐议和,请还淮陕侵地。既而和议成,朝廷方推赏,而祈即世矣。祈所与交游者,皆一时名士,而方信孺、王居安尤相亲密云。
从子有秋,字力父,嘉定十年(1217)登进士第,与王迈同年,最相友善,居官所至有廉名。终朝奉郎、知永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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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蒋雝,字元肃。年少时学识广博、记忆力强,各类典籍无不通读。写文章看似不用深思,提笔就能写下数千字。同乡前辈宋藻拿经传、奏疏的难题向他考问,蒋雝随问随答,宋藻常称他为“南方夫子”。他在郡学讲学求学之人络绎不绝,门外鞋子堆积。蒋雝与林光朝等十人齐名,世人称作“莆阳十先生”。
绍兴十四年,蒋雝以词赋兼《春秋》应试,乡试中举。六年之后(绍兴二十一年,1151年,赵逵榜),朝廷取消经义兼试科目,他凭借词赋再次被举荐,考中进士。
蒋雝担任泉州府学教授,知州王十朋读到他的文章,十分欣赏,与他结为知己。蒋雝写《梦仙赋》献给王十朋,王十朋评价这篇文辞新颖、意境古雅,可以媲美司马相如《大人赋》、李白《大鹏赋》。蒋雝曾撰写《时政十议》,王十朋读后赞叹:“这是治国安邦的文章。”泉州原先没有贡院,蒋雝向知州建议,在郡城西边修建贡院。
后来蒋雝出任江阴军知军,上奏请求:每年征收绵绢实物赋税,贫苦小民那些零碎布匹数量,不折算成钱币征收,百姓由此得到便利。担任通州知州时,考虑到本地先贤张次山,因认同程颢、邵雍的学术而遭贬;陈瓘(莹中)、任伯雨(德翁)也曾贬谪通州。蒋雝修建祠堂合祀四人,用来教化地方风俗,匾额题为“三贤堂”。
任期期满,蒋雝入朝觐见皇帝。首先上奏江东盐税问题:对比淳熙七年(1180)收支,盐税亏空两万缗。当时主管盐务的官员,正靠虚报税收获得升迁。孝宗听闻惊讶地说:“此人欺骗我!”于是追问事情原委,蒋雝娓娓陈述、条理分明,应答流畅。孝宗说:“你处事干练通达,准备把大州郡托付给你。”蒋雝叩拜谢恩,孝宗目送他离去,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这是能独当一面的栋梁之才(方面材)。朝廷打算任命他为赣州知州,却被朝中权臣阻挠。蒋雝于是退居朴乡,隐居十余年。前后四次请求祠禄,最后寿终。
其子蒋祈,字子举,凭借父荫补授官职,性格豪爽有远大抱负,学识渊博富有文采。嘉定元年,以朝奉郎的身份,担任出使金国军前副使,三次抵达金营谈判,请求归还淮陕被侵占土地。和议达成,朝廷正要论功行赏,蒋祈却不幸离世。蒋祈交往的,都是当世名士,和方信孺、王居安交情最深。
侄子蒋有秋,字力父,嘉定十年(1217)考中进士,和王迈为同榜,二人交情最好。为官处处保有清廉名声,官至朝奉郎、永春县知县。
主要著述有:乾道四年,校刻《蔡忠惠集》三十六卷,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春秋解》三卷、《时政十议》、《朴斋遗稿》二十卷(康熙《福建通志》作《朴斋文稿》三十卷)。
遗有 龙华寺诗一首: 宝地难为俗士家,却将火宅荫袈裟。荆公遂结钟山寺,萧老曾抛玉辇车。七佛瑞形空世界,双龙时献白莲花。回头袍笏成何物,喜对医王诵法华。 (摘自《龙华寺志》)
另诗句: 入寺门围玉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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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整理点校“游心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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