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洲!
韩国官方一份评估报告,在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的关键节点抛出,直接点明这份协定拉动本国经济增长的效果远低于早年预估。
韩方把问题归结于协定本身,试图在服务贸易谈判中争取更大让步,但剥开数据外壳不难发现,关税减免的落地没有任何问题,真正改变两国经贸天平的,是持续十年的产业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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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报告藏着两层现实
韩联社9月27日报道,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向国会提交评估报告,测算2015至2020年,中韩FTA对韩国GDP累计贡献率仅0.13%,对比政府当年设想十年累计0.96%的拉动目标,实际效果只有预期的四分之一。
这份报告发布的时间点十分微妙,中韩FTA第二阶段第16轮磋商刚刚在北京结束,双方对外释放磋商取得积极进展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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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谈判向前推进,另一边是官方评估报告泼冷水,韩方的用意很容易读懂。
不少韩国产业界人士把增长不及预期的锅扣在自贸协定条款身上,认为协定开放力度不足,没能兑现承诺。
但梳理两国关税减让执行记录就能看到,双方都严格按照协定时间表推进零关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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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当前,韩国79.2%的对华出口税目已经实现零关税,中方71.3%的对韩出口税目完成零关税安排,关税层面的承诺全部落地,不存在政策执行不到位的情况。
关税门槛持续降低,红利却没有如约而至,矛盾点只能落在贸易结构上,韩国对华贸易规模在2022年站上顶点之后开始回落,自2023年起连续三年出现对华贸易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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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更长时间维度看,这是中韩建交三十多年来,韩国长期对华贸易顺差格局被彻底打破。
过去数十年,韩国依靠电子、化工、机械领域中间品大量销往中国市场,稳稳拿到持续顺差,这套分工模式支撑了韩国制造业很长一段时间的繁荣。
个人看来,韩方这份评估报告有对内和对外双重作用,对内,这份报告用来向韩国国会、本土制造业解释FTA没有达到预期的根源,回应国内产业群体的不满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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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报告是谈判桌上的舆论铺垫,想营造出协定收益不足、需要中方进一步开放市场的谈判氛围,为后续服务贸易领域争取更多筹码。
但把产业竞争力衰退归因于自贸协定,本身就混淆了因果关系,中韩贸易格局反转,核心在于中间品贸易规模持续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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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制造替代改写贸易底层逻辑
过去的产业链条非常清晰,韩国生产电子、化工、机械领域的核心零部件与工业原料,出口到中国,中国企业完成组装加工,成品销往全球市场。
这套垂直分工体系之下,韩国只要守住中间品制造优势,就能稳定拿到对华贸易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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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国制造2025战略启动之后,国内制造业持续攻坚核心零部件与工业材料,大量原本需要从韩国采购的中间品,逐步实现本土生产供应。
存储芯片之外,电子元器件、基础化工原料、通用机械部件等领域国产化推进速度持续加快,国内企业采购选择增多,对韩进口需求自然下降。
这不是关税高低带来的变化,而是产业能力跃迁带来的结构性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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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当年谈判FTA时,所有经济红利测算模型,都建立在中国持续大量进口韩国中间品这个前提之上。
而这个前提在十年产业升级浪潮里,已经不复存在,韩国产业界其实清楚这种变化,韩国主流媒体复盘FTA生效十年的变化时也承认,以商品货物贸易为核心的传统双边贸易已经摸到增长天花板,对华贸易逆差很可能长期固化,很难回到早年持续大额顺差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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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要客观看到,产业格局变化不等于中韩经贸脱钩,中国市场依旧是韩国半导体最重要的出口目的地,存储芯片领域,韩国企业依旧保有不可忽视的技术优势,韩国半导体产业依旧高度依赖中国庞大的制造与消费市场。
只是在半导体以外绝大多数工业品赛道,韩国产品在中国市场的竞争力持续下滑,中国企业自给率稳步提升,对韩进口依赖不断减弱。
一增一减之间,谈判桌上双方力量对比已经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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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诉求偏向单边开放
中韩FTA第一阶段谈判,重点覆盖工业品、农副产品的关税减免;正在推进的第二阶段谈判,主战场转向服务贸易与跨境投资领域。
在第16轮磋商中,双方达成共识,服务贸易和投资领域整体采用负面清单管理模式,把开放范围拓展到金融、电信、法律、文化、医疗、教育等服务业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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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在本轮谈判提出多项诉求,核心集中在几个方向,金融领域希望放宽外资持股比例限制,文化内容产业希望扩大对华市场准入门槛,医疗、教育行业希望调整合资企业设立要求。
综合所有诉求可以发现,韩方的核心期待,是中方在服务业领域做出比货物贸易阶段幅度更大的单方面市场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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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谈判立场保持稳定,中方谈判代表在中韩FTA联委会会议中明确,自贸协定是推动两国产业链供应链融合的框架,服务贸易领域开放必须坚持对等原则,不存在单方面让利的合作模式。
中方愿意挖掘高端制造、人工智能、绿色产业、银发经济等新兴赛道的合作潜力,同时把维护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畅通作为合作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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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认为,中韩服务贸易开放节奏不会因为韩方诉求发生跳跃式调整,金融、电信、文化等领域,涉及国家产业安全、文化安全,国内市场开放有着自身循序渐进的规划节奏。
市场开放不是简单的对外让利,开放的同时也要兼顾国内产业安全与本土行业发展空间,不会为满足他国诉求,直接放宽核心领域准入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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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等开放意味着,韩方想要拿到更多中国服务业市场准入机会,自身也需要向中国企业开放对应的市场空间。
就在外界讨论中韩贸易逆差扩大、传统货物贸易红利消退的时候,双边贸易数据出现亮眼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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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合作增长点藏在水平协作赛道
驻韩国大使戴兵在第六届中韩未来经济合作论坛上公布数据,2026年1至8月,中韩双边贸易额达到3306亿美元,同比增长55.8%,全年贸易规模有望刷新历史新高,两国双向直接投资累计总额突破1100亿美元。
戴兵在论坛上提出一个关键判断:中韩经贸合作已经告别过去垂直互补分工模式,转向产业链深度绑定的水平协作新阶段,在竞争中合作、在合作中竞争,成为双边经贸新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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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表述点明未来中韩经贸增量的来源,过去韩国卖中间品、中国做加工的垂直分工红利已经见顶,未来双方的合作机会,更多集中在高端制造、人工智能、绿色低碳产业这类双方都具备技术积累,能够开展联合研发、产业协同的领域。
这也就解释,为什么中方谈判团队把合作重心引导到新兴产业协同,而不是在文化内容等服务业领域做出单方面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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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货物贸易时代,双方上下游分工清晰;水平协作时代,两国企业会在很多赛道同台竞争,同时也有机会联合开拓第三方市场。
这种合作模式,更考验双方产业互补能力,也更强调互利对等。
韩国方面需要认清现实,中韩经贸韧性从来不是依靠某一方持续向另一方输送红利,根源在于两国产业链相互依存的客观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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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格局已经和十年前完全不同:韩国半导体离不开中国市场,但中国在绝大多数制造业赛道,对韩国产品依赖持续下降。
如果韩方依旧抱着旧时代的贸易思维,指望中方单方面开放服务业换取短期红利,很难在谈判中达成预期目标,想要谈判取得实质成果,对等开放才是唯一可行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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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韩是隔海相望的邻国,产业联系紧密,经贸合作体量巨大,双边关系的稳定,对东亚地区产业链稳定至关重要。
FTA第二阶段谈判会是两国重塑经贸规则、探索全新合作模式的一次尝试,旧贸易红利落幕不代表合作空间消失,只是合作方式需要跟着产业格局一起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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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单边索取的想法,寻找双方都能获益的协同赛道,才是中韩经贸下一个十年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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