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沙群岛南部,曾母暗沙以北,有一圈小小的环礁。它没有礁门,外面的船开不进潟湖。涨潮时只剩零星几块礁石露头,连个哨所都搭不起来。它叫南通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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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太平”号、“中业”号军舰南下接收南沙群岛。
1947年,十一段线画上了官方地图。1983年,中国地名委员会给了它今天的名字。命名、接收、入图,一步不缺。
那马来西亚凭什么伸手?它手里先有一张国内法。1966年,马来西亚国会通过《大陆架法令》,把领海以外的大陆架资源划归自己。
这张纸顶不了中国的主权,却给了它一个往外伸手的由头:只要算进“我的大陆架”,海底的东西就好像顺理成章成了我的。
第二年,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成立,跟外国石油公司一起在沙巴近海找油,陆续找到了能商业开采的油气田。
过去只是地质学家纸上的推测,现在成了能写进国家账本的收入。这笔账一算明白,南通礁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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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末,马来西亚在礁上立起了主权标志。人站不住不要紧,牌子插上,就算先把座位占了。同一时期,它在南沙南部还动了弹丸礁等好几处岛礁。1988年,海南建省,南沙群岛划入海南的行政区域。
马来西亚副外长阿杜拉随后公开表态,称这些岛礁在马来西亚主权之下,位于它的大陆架之内。
一块中国早就命名、接收、画进地图的礁,就这样被一纸国内法令加一句“大陆架”,说成了别人家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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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对外说,双边边界问题就此了结。马来西亚为什么肯松手?账不难算。南通礁没有礁门、没有潟湖,建不了港口,也搭不起常驻设施,控制它主要靠巡逻与主权标志,巡一趟就是一趟船费油钱。林梦却是有人住、有税收的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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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整个盆地的总资源量,算的是一大片海底,不是南通礁一块礁底下的储量,也不是已经探明、马上能采出来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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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礁本身产不出一桶油,那它凭什么牵动这么大的资源?因为礁在谁手里巡逻,谁就能把周边海域往自己的专属经济区里算,把勘探区块往外推。
南通礁就像一颗钉子,钉住的是它四周一大片可以划区块、招标、打井的海。位置同样要紧。南通礁邻近南沙海槽水道,这是南海东部一条重要航道,连着曾母暗沙以南的水域。
它又处在九段线南端附近,往南不远就是曾母暗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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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这里有眼睛,谁就看得见南海南大门的进出。再看仁爱礁。1999年5月9日,菲律宾把一艘1944年服役的旧坦克登陆舰“马德雷山”号开上仁爱礁,就地搁浅“坐滩”,从此赖着不走。
二十多年过去,船体锈蚀严重,菲方靠每隔几周一趟的补给船往上送人、送物资。2023年以来,中菲在那片海上多次对峙,中国海警用水炮拦过菲方的补给船。仁爱礁的争夺,眼下聚焦在一艘旧船的去留上,周边的油气相对有限。
南通礁上没有船,也没有人,底下却连着一个富油盆地、一片能划界的海和一扇南大门。
说南通礁比仁爱礁价值还要大,话得说准:大在油气资源,大在海域控制。在这两本账上,它确实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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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多次表明,中国对南沙群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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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礁从海南建省起就在海南的行政区域之内,2012年三沙市设立后,归三沙管辖。别人的船在巡,中国的地图、地名和行政区划一样没改。当年的难处也摆在明面上。
七八十年代,南沙南部离海南上千海里,中国海军的远洋投送力量还没成形,舰船去一趟要靠补给,战机的航程也覆盖不到那么远。
美济礁、渚碧礁、永暑礁经过吹填建设,有了港口和机场。中国海军的远洋能力今非昔比,海警在南沙海域常态化巡航执法。能力已经具备,南通礁至今没派人上去,是在远近轻重之间排了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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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仁爱礁价值还要大,大在脚下的油气和这片海。它如今怎么样了,答案也清楚:别人在巡,中国的主权主张原封未动。那张1935年写上“路易萨礁”的地图,后来改写成“南通礁”,一直挂到今天。
当年够不着的上千海里,如今已经够得着了。
参考资料:
《中国南海各岛屿图》(1935年).国民政府水陆地图审查委员会
Brunei Energy Profile.美国能源信息署(E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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