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22岁没来例假，下午硬着头皮去挂妇科医生一句话，我当场懵住

我叫李秀芬，今年四十八，在县城开了个裁缝铺子，给人改衣服、做窗帘，干了二十多年。我男人在建筑队，常年不在家。我就一个闺女，叫小玉，今年二十二，在省城念大学，学的是会计，今年大四，马上毕业。小玉从小就乖，学习好，不让我操心。可有一件事，压在我心里二十二年，跟块石头似的，搬不动，也不敢跟人说。

小玉没来过例假。一次都没有。

她十二三岁的时候，班上女同学一个个都来了，有的还疼得请假，她回来问我，妈，我咋没有。我说不急，有的人来得晚。她十五岁的时候，还没来，我有点慌了，带她去县医院看过。大夫问了问，做了个B超，说子宫发育正常，卵巢也在，可能就是发育晚，再等等。我听了，稍微放了点心。可等到她十八岁，上了大学，还是没来。我又带她去省城的大医院看，大夫查了激素，说雌激素偏低，开了点药，说吃吃看。小玉吃了半年，还是没来。后来她就不愿意去了，说妈，不疼不痒的，不影响吃不影响喝，算了吧。我说那咋行，你是个姑娘家，这事不正常。她说妈，你别老念叨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我看她烦了，就没再提。可我心里头，一直没放下。

今年她大四了，马上要毕业。上个月她回来，我发现她瘦了，脸色也不太好，嘴唇发白。我问她咋了，她说没事，就是毕业设计累的。我说你那个事，还是去看看吧。她叹了口气，说妈，你都说了十年了。我说十年了也没见好，这次咱去省城最好的医院，挂个专家号，好好查查。她说查了又能咋样。我说查了才知道咋治。她看我坚持，就没再犟。

我托人打听，省人民医院妇科有个专家，姓周，女的，五十多岁，看内分泌看了三十年了。挂号费三百，还得提前约。我让我在省城的表妹帮忙，约了半个多月，才约上今天下午的号。我跟小玉说好了，今天上午我坐大巴过去，中午跟她碰头，下午一块去医院。

上午我到了省城，小玉来车站接我。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脸色还是不太好。我拉着她的手，说，别怕，妈在呢。她笑了一下，说妈，我不怕，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我说来都来了，查查放心。她说行，听你的。

下午两点，我们到了医院。妇科在五楼，走廊里坐满了人，有挺着大肚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跟我一样带着闺女来看病的。我找了个位子坐下，小玉坐在我旁边，低头看手机。我看着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我想起她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在裁缝铺里跑来跑去，拿碎布头给布娃娃做衣裳。那时候她多小啊，一转眼，都二十二了。可我总觉得，她还是那个小丫头。她没来例假这个事，我总觉得是我这个当妈的没做好，是不是我怀她的时候吃了啥不该吃的，是不是我生她的时候出了啥岔子，是不是我这些年光顾着铺子，没把她照顾好。我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三点多，叫到小玉的号了。我跟着她进去，诊室里坐着一个女大夫，短发，戴眼镜，看着挺利索，应该就是周主任。她看了看小玉的病历，又看了看我们，说，坐吧。小玉坐下，我站在旁边。周主任问，多大了。小玉说二十二。周主任说，什么情况。小玉说，一直没来过月经。周主任说，一次都没有？小玉说，一次都没有。周主任点点头，拿笔在病历上写了几行，然后问，小时候得过什么大病吗。小玉说没有。周主任说，做过什么检查。小玉说，做过B超，说子宫和卵巢都正常。还查过激素，说雌激素低。周主任说，吃过药吗。小玉说吃过，吃了半年，没来，后来就没吃了。

周主任放下笔，看着小玉，又看了看我。她说，我建议你做个染色体检查。我愣了一下，说染色体？周主任说，对，查一下染色体核型。我说查那个干啥。周主任说，因为你闺女这种情况，有一种可能，是染色体的问题。我没听懂，说啥意思。周主任说，就是查一下她的染色体是XX还是XY。我脑子嗡了一下，说，你说啥？我闺女是女的，还能是啥。周主任说，你先别急，我只是说一种可能。你闺女外表是女性，但是染色体不一定是XX。这种情况，叫雄激素不敏感综合征，或者是性腺发育异常。我说我听不懂。周主任说，简单说吧，就是她身体里可能没有子宫和卵巢，或者有但是不发育，所以不会来月经。我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小玉坐在那儿，脸刷地白了。她看着周主任，说，那我是什么？周主任说，你先别紧张，查了才知道。她开了单子，让我们去交费、抽血，说结果要等一个礼拜。我拿着那张单子，手直抖。小玉站起来，拉着我的胳膊，说妈，走吧。我跟着她出了诊室，走廊里人来人往，我什么都听不见，就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我们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小玉没哭，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我看着她，心里头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气。我说小玉，你别怕，不管咋样，你都是妈的闺女。她看了我一眼，说妈，我没事。我说你咋能没事。她说妈，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我愣住了。她说我上网查过，我这种情况，可能是染色体的问题，或者别的。我一直没敢跟你说，也没敢去医院查。我怕查出来，就不是你闺女了。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说你说啥傻话，你是我生的，我养的，你咋就不是我闺女了。她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说我怕查出来，我就不是个正常人了。

我搂着她，搂得紧紧的。我说你不是不正常，你是妈的好闺女。她说妈，那要是查出来，我真是个男的咋办。我说胡说八道，你从小就是姑娘，穿裙子，扎辫子，咋能是男的。她说那要是呢。我说那也不怕，你还是你。她靠在我肩膀上，没再说话。我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可她忍着没哭出声。我搂着她，心里头翻江倒海。我想起她小时候问我，妈，我咋没有。我说不急，等等就有了。我想起她十五岁那年从县医院出来，拉着我的手说，妈，大夫说没事。我想起她十八岁那年吃药吃了半年，说妈，我不吃了，太苦了。我想起这些年，她每次回来，我都旁敲侧击地问，她都说，还是那样。我以为她不上心，其实她比我还上心。她不说，是怕我着急。她扛着，是怕我担心。我这个当妈的，还老念叨她，说她不把自己的事当回事。我心里头那个悔啊，跟刀子割似的。

我们在医院坐到五点多，天都暗了。我说走吧，先回去。小玉站起来，说妈，你饿不饿。我说不饿。她说我饿了。我说那咱吃饭去。她笑了一下，说妈，你哭了。我说我没哭，风迷了眼。她说妈，你别瞒我，你哭过。我说哭了咋了，我闺女受这么大罪，我还不能哭两声。她挽着我的胳膊，说妈，不怪你。我说怪谁。她说怪命呗。我说命个屁，命是拿来改的，不是拿来认的。她看了我一眼，说妈，你这话我爱听。

晚上住在她租的房子里，一室一厅，收拾得挺利索。她给我煮了碗面，我吃了两口，吃不下去。她吃了满满一碗，说妈，你别愁，等结果出来再说。我说你不愁？她说愁，可愁也没用。她说妈，我学了四年会计，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件事，什么问题都有解决办法。我说这事咋解决。她说先弄清楚是啥问题，再找解决办法。她说妈，你忘了，我高考那年数学考砸了，你说啥来着。我想了想，说我说天塌下来有妈顶着。她说对，现在也一样。我看着她，觉得她比我镇定，比我明白。我养了她二十二年，今天才发现，她早就长大了。

那个礼拜，我回了县城，可心一直在省城。我天天给小玉打电话，问结果出来没有。她说没有，让等着。我说你别急。她说我不急，你急。我说我不急。她说你声音都变了。我笑了，说你这孩子。到了第七天，她打电话来了。我接起来，手都在抖。她说妈，结果出来了。我说啥结果。她停了一下，说，是雄激素不敏感综合征。我没听懂，说啥玩意儿。她说就是，我的染色体是XY，但是我身体对雄激素不敏感，所以外表是女的。她说大夫说，我身体里没有子宫和卵巢，所以不会来月经，也不能生孩子。

我拿着电话，站在裁缝铺里，半天没出声。她喊我，妈，你在听吗。我说在。她说妈，你说话。我说小玉，你听着，不管你是XX还是XY，你都是我闺女。她说妈，我知道。她说大夫说了，这个病不影响寿命，就是不能生孩子。她说妈，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我不怕。她说妈，你别难过，我不生孩子，我以后领养一个，一样的。我说嗯，一样的。她说妈，你哭了吗。我说没有，妈不哭。她说妈，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话你。我挂了电话，坐在裁缝铺的角落里，哭了一下午。我不是哭她不能生孩子，我是哭她这十年，一个人扛着，不敢跟我说。我是哭我这个当妈的，光顾着着急，没看出她心里的苦。我是哭她今天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那么稳，那么亮，跟没事人一样。她越是这样，我越心疼。

晚上我给她打过去，说小玉，妈想通了。她说你想通啥了。我说你是男是女，能不能生孩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闺女，我是你妈。她说妈，你终于想通了。我说嗯，想通了。她说那我跟你说个事。我说啥事。她说我谈恋爱了。我愣了一下，说啥时候的事。她说半年了。我说咋不早说。她说怕你不同意。我说为啥不同意。她说他是我们学校的，学计算机的，人挺好的。我说那跟这个事有啥关系。她说他知道我的情况。我说他知道？她说嗯，我跟他说了，他说他不介意。我说他不介意？她说他说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子宫。我听了，眼泪又下来了，可这回是高兴的。我说小玉，你找对人了。她说妈，我也觉得。她说妈，等我毕业了，带他回去看你。我说好，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铺子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小玉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两个小辫，笑得跟朵花似的。我想起外头那些闲言碎语，说老李家闺女二十多了还没来例假，肯定有毛病。我以前听了，心里头跟针扎似的。现在我不怕了。我闺女有毛病咋了，谁没个毛病。她是我闺女，这就够了。她找了个不嫌弃她的人，这就更够了。别的，我不求了。

我把这事跟我男人说了，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秀芬，咱闺女受苦了。我说是啊，可她现在好了。他说那就好。他说等我回去，咱一家三口吃顿饭。我说行，我给你们包饺子。挂了电话，我擦了擦眼睛，拿起剪子接着干活。外头天黑了，铺子里的灯亮着，暖烘烘的。我想着小玉，想着她小时候，想着她以后。不管她是XX还是XY，不管她能不能生孩子，她都是我闺女。这一点，啥都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