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嫂嫂立刻捡起来，举到哥哥眼前。
你看！现在还说不是她？
我盯着那个空空的口袋。
下午我还从里面拿过发圈，那时明明没有戒指。
是不是我后来没看清？是不是它自己滚进去了？
可是口袋有拉链。
我想不出来，眼泪就先掉了。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在这里。
你不知道？嫂嫂笑了一声，
小姑娘嘴还挺硬。是不是觉得哥哥送我的，你都该有一份？
哥哥皱紧眉头。
许曼，你先别说这种话。岁岁，你再想想，是不是觉得好玩，拿了忘记放回去？
我用力摇头。
他以前也问过我，是不是吃完糖忘了刷牙，是不是写完作业忘了收书本。
那时候我做了，会低着头承认。
可是这次，我真的没有。
她已经回答过了。
奶奶终于放下橙汁。
小砚，去年你弄丢我的老花镜，岁岁给你找到，你说她是全家最诚实的小孩。今天怎么非得问到她改口？
哥哥的脸一下红了。
奶奶又看向嫂嫂。
戒指在包里，是现在看见的事。谁放进去的，还没弄清。你急什么？
嫂嫂攥着戒指，指节发白。
她忽然转头看我。
行。偷东西不认，那背着我挑拨你哥呢？
她按下手机。
屋里响起我的声音。
我讨厌她！我要把她赶出去！你只能陪我！
那是我的声音。
连中间吸鼻子的动静都一样。
我听完，反倒抬起了头。
这是小狐狸说的。
嫂嫂冷笑：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编？
我赶紧看妈妈。
就是故事节的那个作业。小狐狸不喜欢小熊有新朋友，让小熊把小兔子赶走。后面还有呢，小熊说它不对——
够了！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你倒聪明，什么都能推给作业。沈砚，她平时就这么跟你说话，是不是？
哥哥没回答她，转头问我：你哪天拍的？
星期四。妈妈出门开会，你在加班，姑姑帮我拿的手机。
姑姑立刻说：对。她演三个角色，换了三顶纸帽子。我拍了七八分钟，最后她还说独占朋友是不对的。
我使劲点头。
那天小熊帽子老往下掉，姑姑给我贴了两层胶带。
原片呢？爸爸问。
姑姑拿起手机翻找。
嫂嫂忽然笑了。
她姓沈，你也姓沈。你们当然能替她圆。
妈妈没有理她，直接给我的班主任陈老师发消息。
星期五早上，那份作业就交了。
我还记得老师回复一个大拇指，妈妈让我自己点开看的。
嫂嫂也看过。
那天下午，她问我最近学什么，我高高兴兴拿给她看。
她说想发给朋友的小孩参考，妈妈就把视频转给了她。
原来她还留着。
只是把纸帽子和小熊的回答，都剪掉了。
哥哥伸手：你把完整的那份拿出来。
嫂嫂眼泪落了下来。
你审我？戒指就在她包里，你不问她，倒来问我？
她指着桌上的菜，声音越来越高。
她爱吃虾，全家就得吃虾。她不吃香菜，汤里就不放香菜。妈给她买裙子，奶奶给她留最大的蛋糕，你每次回家都先抱她。那我呢？
奶奶看了眼她面前的小碟子。
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下午炖了两个钟头。岁岁知道你不吃辣，调蘸料时专门留了一碗。
我看着那碗蘸料。
上面还飘着一颗小小的葱花。
我本来想等嫂嫂吃一口，再问她好不好吃。
谁稀罕这些！
嫂嫂猛地站起来，椅子蹭过地板。
沈砚，你今天说清楚。以后到底是你妹妹重要，还是我重要？你要还护着她，这日子就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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