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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上写了好几家医院的地址，已经划掉两个。她的字比平常潦草，最后一行歪到了边上。
我将纸收起来，没再说那句已经说过的对不起。
马秀红拉过小女儿的椅子，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目光却停在我脸上。
“钱，礼物，你收过多少？”
“没有收钱。戎语薇请过汽水，静瑜借给我一本书，梦菲给过我一条运动毛巾。吃饭有她们请的，也有我请的。”
“东西都放在哪里？”
“书和毛巾都在家里，我下午拿来。”
戎语薇原本抱着胳膊，听到这里，将椅子拖到我跟前。
“我答应交往，是想看看能不能处。你隔两天就说没空，原来忙这个呢。”
俞明珠翻了一下眼睛：“我还替他心疼，说兼职太累，让他少接点活。”
“他的活确实不少。”周晓婷将信封丢进垃圾桶，“别再算我了，我到这里结束。”
李湘玉没接着问，取走桌上自己的杯子，换了个位置。
赵静瑜把书名写在便笺上，递给我：“还到馆里就行。以后不用来接我下班。”
我接过那张纸。她连告别都替我安排好了，我却找不出一句能挽留的话。
我把其余的信也收拢，信封上的名字全朝下放。
“交往的事，到今天都结束。我不会再借着你们不回话，装作还在一起。”
孙梦菲把自己的那封抽出来，塞进布袋，剩下六封让我拿走。她始终没喝水，嘴唇有些干，马秀红送过去的杯子，她倒是接了。
我还坐在她对面，已经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伸手替她拧开杯盖。
“你们怎么会……”我望着七个人，又将问题补完，“怎么都在生活馆做暑期活动？”
章美娜把湿杯垫翻过去：“我妈要办一轮社区活动，每个人领一个点，各交一份成果。她不许拿家里的身份指使员工，我们便跟大家一样做事。”
“不是你发现得巧。”戎语薇敲了敲桌面，“是你根本没问过。”
我记起自己确实听她们提过姐妹。有人说二姐，有人说小妹，我以为各叫各家的人，没往一起想。
章美娜抽走我手里的湿纸巾，自己擦净杯垫上的水。
“我只去过馆里三次，前两次让你帮忙试活动流程。第三次你约我吃饭，我说可以了解看看。你倒把我也算得很正式。”
“我知道。”
“你不知道。否则信里就不会说，让我忘了咱们那些难忘的日子。”
戎语薇偏了偏脸，像要笑，又忍住了。孙梦菲却把布袋抱得更紧，里面那些东西是她一早就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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