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他身子往后一靠,"你这是干什么。""我看南哥你,是个痛快人。"安铁刚赶紧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双手捧着,放在焦元南面前的桌上,"咱俩以后,就是哥们。你跟杨坤关系好,不耽误咱俩好。是吧?"焦元南看着那串钥匙,没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把钥匙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行。"他说,"安哥。你这人,有意思。""我也不白拿你的车。"他把钥匙放进自己口袋,"磕头这事儿,我给你免了。"安铁刚眼睛一下子亮了。"但是——"焦元南竖起一根手指,"摆酒这事儿,不能省。到时候,当着道上朋友的面,你给我坤哥,鞠个躬,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了。""行!行!"安铁刚连忙点头,"我摆!我一定摆!"焦元南站起身。"那我走了。"他拍了拍口袋里那串钥匙,"安哥。谢了。这车,我先开回去。"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了笑:"对了安哥。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儿——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两天之后,你要是觉得这条件不行,随时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就不是一辆车能解决的事了。"焦元南走了之后,包间里安静了很久。安铁刚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下去。他端起茶杯,发现手在抖。磕头是免了,可当着全冰城道上的人,给他杨坤鞠躬道歉——这跟跪下,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他在松北,好歹也是一号人物。这张脸,今天算撕下来了。可他不敢不答应。二黑子凑过来:"刚哥。这事儿,真就这么了?"安铁刚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回到沙场,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拿起电话,翻出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他平时是轻易不肯打的。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中年男人声音:"谁啊?""军哥。"安铁刚声音压得极低,"是我,铁刚。"彭丽军在冰城,是真正的上流人物。这个人做正经生意起家,这些年搞房地产、搞物流,身家几十亿,跟市里那些头脸人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道上的人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军哥。安铁刚早年在牌局上认识他,这些年逢年过节,从来没断过孝敬。"铁刚?"彭丽军清醒了一点,"几点了?什么事?"安铁刚把事情,从杨建闯包房开始,一五一十讲了。讲到焦元南要杨坤鞠躬道歉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彭丽军骂了一句脏话。"他妈的。"彭丽军说,"焦元南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军哥——""你别管了。"彭丽军打断他,"我给你找人。明天中午,你等我电话。"电话挂了。第二天上午,彭丽军拨出了另一个号码。"才子。"他说,"军哥我。中午有空没?龙江饭店2088。哥请你吃饭。"电话那头,一个年轻得多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军哥,看您说的。应该我请您啊。我现在就过去。"徐德才。在冰城,这个名字比焦元南还要吓人。他爹是那几年东北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之一。徐德才从小不爱读书,专好结交社会上的人,三十出头,已经是这一片儿有名的公子哥。彭丽军跟他,是一起在生意上合伙做过项目的交情。中午十二点,龙江饭店2088包间。徐德才推门进来的时候,彭丽军已经到了。安铁刚坐在彭丽军下首,腰板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才子。"彭丽军指了指安铁刚,"我一个弟弟。前几天遇到点麻烦。你就当是我的事,帮着办一办。"徐德才拉过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军哥您说。"安铁刚把事情,又讲了一遍。徐德才听完,笑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连想都没想,直接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背景很安静,像是在北京某个四合院里。"喂。"那边说。"成哥。"徐德才声音一下子恭敬下来,"是我,才子。"杜成。这个名字,在北方道上,是另一个层级的存在。他是北京城里真正的"玩主",手眼通天。焦元南见了他,老老实实叫一声成哥。"才子。"杜成在电话那头笑,"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成哥。"徐德才说,"我这边,有个小兄弟,在冰城让人给盯上了。就是焦元南。"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焦元南?"杜成说,"他怎么了?"徐德才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然后他说:"成哥。我这个小兄弟,就是个做小生意的。你看,你给南哥打个招呼,让他把这事儿放下。我徐德才记你这个人情。"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事儿啊。"杜成笑了,"多大点事。我给他打电话。你放心。"焦元南那天晚上,正跟杨坤在自己茶楼里喝茶。他把那辆新奔驰的钥匙拍在桌上,得意洋洋:"坤哥你看看。我就说,这事儿不用动刀动枪。"杨坤拿起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没说话。"你放心。"焦元南给他满上茶,"三天。三天之内,他要是不摆酒、不鞠躬,我亲自上松北,把他沙场给你拆了。"他这句话刚说完,桌上的手机响了。焦元南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两个字:成哥。他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住了。他冲杨坤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起来:"喂,成哥。""元南。"电话那头,杜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你在哪儿?""我在冰城呢,成哥。没回北京。""我问你个事。"杜成说,"你是不是最近在找一个叫安铁刚的麻烦?"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成哥。"他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是这么回事。坤哥让人给揍了——""我不管你谁挨揍。"杜成打断他,"元南。我答应才子了。这事儿,你别管。"电话这头,焦元南张了张嘴。
"安哥。"他身子往后一靠,"你这是干什么。"
"我看南哥你,是个痛快人。"安铁刚赶紧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双手捧着,放在焦元南面前的桌上,"咱俩以后,就是哥们。你跟杨坤关系好,不耽误咱俩好。是吧?"
焦元南看着那串钥匙,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把钥匙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行。"他说,"安哥。你这人,有意思。"
"我也不白拿你的车。"他把钥匙放进自己口袋,"磕头这事儿,我给你免了。"
安铁刚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是——"焦元南竖起一根手指,"摆酒这事儿,不能省。到时候,当着道上朋友的面,你给我坤哥,鞠个躬,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了。"
"行!行!"安铁刚连忙点头,"我摆!我一定摆!"
焦元南站起身。
"那我走了。"他拍了拍口袋里那串钥匙,"安哥。谢了。这车,我先开回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了笑:"对了安哥。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儿——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两天之后,你要是觉得这条件不行,随时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就不是一辆车能解决的事了。"
焦元南走了之后,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安铁刚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下去。他端起茶杯,发现手在抖。
磕头是免了,可当着全冰城道上的人,给他杨坤鞠躬道歉——这跟跪下,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他在松北,好歹也是一号人物。这张脸,今天算撕下来了。
可他不敢不答应。
二黑子凑过来:"刚哥。这事儿,真就这么了?"
安铁刚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到沙场,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拿起电话,翻出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他平时是轻易不肯打的。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中年男人声音:"谁啊?"
"军哥。"安铁刚声音压得极低,"是我,铁刚。"
彭丽军在冰城,是真正的上流人物。
这个人做正经生意起家,这些年搞房地产、搞物流,身家几十亿,跟市里那些头脸人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道上的人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军哥。安铁刚早年在牌局上认识他,这些年逢年过节,从来没断过孝敬。
"铁刚?"彭丽军清醒了一点,"几点了?什么事?"
安铁刚把事情,从杨建闯包房开始,一五一十讲了。讲到焦元南要杨坤鞠躬道歉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彭丽军骂了一句脏话。
"他妈的。"彭丽军说,"焦元南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军哥——"
"你别管了。"彭丽军打断他,"我给你找人。明天中午,你等我电话。"
电话挂了。
第二天上午,彭丽军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才子。"他说,"军哥我。中午有空没?龙江饭店2088。哥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一个年轻得多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军哥,看您说的。应该我请您啊。我现在就过去。"
徐德才。
在冰城,这个名字比焦元南还要吓人。
他爹是那几年东北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之一。徐德才从小不爱读书,专好结交社会上的人,三十出头,已经是这一片儿有名的公子哥。彭丽军跟他,是一起在生意上合伙做过项目的交情。
中午十二点,龙江饭店2088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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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才推门进来的时候,彭丽军已经到了。安铁刚坐在彭丽军下首,腰板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
"才子。"彭丽军指了指安铁刚,"我一个弟弟。前几天遇到点麻烦。你就当是我的事,帮着办一办。"
徐德才拉过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军哥您说。"
安铁刚把事情,又讲了一遍。
徐德才听完,笑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连想都没想,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背景很安静,像是在北京某个四合院里。
"喂。"那边说。
"成哥。"徐德才声音一下子恭敬下来,"是我,才子。"
杜成。
这个名字,在北方道上,是另一个层级的存在。他是北京城里真正的"玩主",手眼通天。焦元南见了他,老老实实叫一声成哥。
"才子。"杜成在电话那头笑,"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成哥。"徐德才说,"我这边,有个小兄弟,在冰城让人给盯上了。就是焦元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焦元南?"杜成说,"他怎么了?"
徐德才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然后他说:"成哥。我这个小兄弟,就是个做小生意的。你看,你给南哥打个招呼,让他把这事儿放下。我徐德才记你这个人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事儿啊。"杜成笑了,"多大点事。我给他打电话。你放心。"
焦元南那天晚上,正跟杨坤在自己茶楼里喝茶。
他把那辆新奔驰的钥匙拍在桌上,得意洋洋:"坤哥你看看。我就说,这事儿不用动刀动枪。"
杨坤拿起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没说话。
"你放心。"焦元南给他满上茶,"三天。三天之内,他要是不摆酒、不鞠躬,我亲自上松北,把他沙场给你拆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桌上的手机响了。
焦元南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两个字:成哥。
他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住了。
他冲杨坤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起来:"喂,成哥。"
"元南。"电话那头,杜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你在哪儿?"
"我在冰城呢,成哥。没回北京。"
"我问你个事。"杜成说,"你是不是最近在找一个叫安铁刚的麻烦?"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
"成哥。"他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是这么回事。坤哥让人给揍了——"
"我不管你谁挨揍。"杜成打断他,"元南。我答应才子了。这事儿,你别管。"
电话这头,焦元南张了张嘴。后续点击 :金昔——专栏——冰城江湖大哥焦元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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