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越剧圈里，有一对当年的金童玉女，
1989年结婚，2009年离婚，二十年的婚姻，说散就散，
如今17年过去，一个还在聚光灯下唱戏，一个拖着病体独自生活，两个人的日子，活成了两种人生。
这两个人当年，是戏迷眼里的天作之合，
孙智君，浙江绍兴人，1964年生，上海越剧院的国家一级演员，工花旦，宗的是吕瑞英的吕派，
赵志刚，1962年生，上海嘉定人，唱的是尹派小生，年纪轻轻就有了越剧王子的名号，
两个人是上海越剧院学馆的同班同学，从小一起学戏，
一个尹派小生，一个吕派花旦，台上一对璧人，台下也走到了一起，
1989年10月，两人在上海组建家庭，戏迷们都说，这大概就是戏曲圈爱情最好的样子。
可婚后没几年，命运就埋下了伏笔，
1993年，孙智君怀孕了，经常觉得心脏不舒服，赵志刚陪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慢性心肌炎，
医生下了狠话，怀孕会加重心脏负担，甚至有生命危险，建议她终止妊娠，
那一年她29岁，丈夫31岁，
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孙智君咬着牙拒绝了医生的建议，要冒险把孩子生下来，
1994年，女儿赵倩如出生，生产过程中，她的心脏一度休克，医生用电击才把她抢救回来，
孩子落地，命也捡回来了，可这一场豪赌，把她的身体彻底透支了，
做了妈妈以后，她渐渐以家庭为主，演出越来越少，把最黄金的舞台生长期，让给了丈夫和女儿，
而赵志刚的事业一路走高，越来越红，夫妻俩一个往前冲，一个往后退，日子过着过着，就过岔了道。
2009年12月，两人在上海办了离婚手续，没有争吵，没有撕扯，安安静静，像一出戏落了幕，
那一年，距离他们结婚，刚好二十年，女儿跟着妈妈生活，
离婚的具体原因，两人都没有对外细说，外界只知道，聚少离多，日子过不到一块了，
可让很多人到今天还替孙智君不平的，是她后来的日子。
离婚后的孙智君，身体一直没有真正好起来，
慢性心肌炎缠了她几十年，要靠药物维持，再也没法站上大舞台，所有商业演出她全推了，只留一点教学的活计和偶尔的纪念性演出，
她不接受采访，不上任何节目，也从来不提当年的事，那个曾经唱吕派唱得满堂彩的名旦，就这样安静地退到了舞台幕后，
偶尔指导业余社团的孩子们，嗓子还在，只是不再登台，
女儿渐渐长大，后来出国读书，留她一个人在上海的老式公寓里独居，
身边没什么人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有人替她惋惜，说当年那个不顾一切生孩子的决定，搭上了半条命，也搭上了整个舞台生涯，
可她大概从没后悔过，女儿是她拿命换来的，这份爱，抵得过所有遗憾。
而离婚后的赵志刚，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离开了上海越剧院，转战杭州，在大运河边的富义仓古院创办了赵氏工坊，专心做越剧的创新与传承，
机缘巧合之下，他与小自己18岁的越剧演员陈湜走到了一起，
陈湜是傅派、吕派的花旦，
两个人因越剧结缘，有共同的艺术语言，再婚后一直琴瑟和鸣，
如今64岁的赵志刚，依然活跃在舞台一线，
越剧诞生120周年，他出任长三角市民越剧大赛评委会主席，在松江开大师课、办古镇路演，台前幕后忙个不停，
今年上海书展，他带着从艺五十周年的新书《走自己的路》与戏迷对谈，台下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老戏迷，
端午的央视晚会，也有他的身影，一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越剧王子，
九月底，古典传奇《蝶海情》又将在云间剧院开演，
九月初，他还与沪剧名家华雯首度同台，在上海大剧院演起了方言话剧《雷雨》，
两种舞台体系碰撞，让老经典生出了新韵味，
台下，小他18岁的陈湜陪在身边，两人同台演出，也一同把越剧教给下一代。
同样的十七年，一个舞台越走越宽，一个身影越来越淡，
有人替孙智君不值，觉得她把最该发光的时候给了家庭，最后却落得独自带病生活，
也有人替赵志刚说话，说婚姻是两个人的选择，散了就是散了，谈不上谁亏欠谁，
婚姻这本账，外人算不清，冷暖只有当事人知道，
孙智君把最好的年华，换成了女儿赵倩如的健康长大，
这份账，她自己认了，赵志刚把后半生交给了越剧，唱到64岁还站在台上，这份热爱，也是真的，
两个人，一个在幕后守着病痛和记忆，一个在台前守着舞台和新人，
谈不上谁赢了谁，只是各自把日子过成了自己的选择，
愿那个独自对抗病魔的名旦，往后的日子能少些疼痛，也愿台上的越剧王子，还能唱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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