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同样柔软湿润的舌触碰时,从尾椎骨到后脖颈全麻了。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会?
他不是连她的手都不敢牵吗?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本事?
难道这种事是无师自通的?
姒嫣被他亲得脑子发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江佑泽扣着她后脑的手微微松了半分,但嘴唇没离开。
从方才带着狠劲的碾磨,渐渐变成了缓慢而缠绵的描摹。
像是要记住吻她的感觉,品尝她口腔的味道。
姒嫣的手终于找到了去处,攥住了江佑泽的衣襟。
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紧,就那么揪着那块灰扑扑的布料。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要是假太监,她现在就能被他就地正法。
不对,他现在还没进宫呢,本来就不是太监。
啊啊啊!她怎么又在乱想了!
她的脑子一定是被亲坏了,一定是!
江佑泽终于松开了她。
唇分的时候带出银线,他盯着那根线断掉,喉结滚了滚。
姒嫣捂着嘴往后缩了缩,耳朵尖红得快要冒烟。
眼睛水汪汪地瞪着他,怎么看都没什么威慑力,更像撒娇。
江佑泽的目光从她捂嘴的手指扫到泛红的眼角。
眼底翻涌的情绪太稠太浓——眷恋、不舍、渴望、不甘、愤怒、绝望。
浓到他自己都承受不住,最后全都沉了下去。
“别等我了。”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说完直起身退出了车窗。
姒嫣瞪大了眼睛,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别等他?
他亲完了让她别等他?
这是什么混账话!
这是什么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混账行径!
他进宫之前专门跑过来亲她一口就是为了说这个?
早说啊!早说她就不给他亲了——不对,早说她也要给他亲。
她嘴上骂着混蛋心里又觉得刚才那个吻好像也不算亏。
不对不对,她亏大了!
“江佑泽!”
她的声音从车帘的缝隙里钻出去,带着压不住的嗔怒和羞恼。
“那你亲我干嘛?!”
帘子外面传来菱荷吃惊的声音,“小姐?!您、刚才......”
“哎呀!他混蛋!”姒嫣羞愤欲死,用帕子捂住脸。
她咬着下唇,咬到一半又想起他刚刚含过那里,赶紧松开。
那句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羞的话,清晰地传入了江佑泽的耳朵里。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下意识勾起,眼神还带着方才的亲昵。
他的卿卿唇很软,很甜。
可惜,他这辈子再也吻不到了。
他垂下眼,将那个弧度狠狠压下去,转身朝骡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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