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8月14日傍晚,福建永春县农民苏伙金接到了邻居的电话。
正值台风肆虐时,被大雨冲刷了一整天的芦柑园发生塌方,好心邻居发现后,立刻通知他前去查看。
苏伙金唯恐损失严重,火急火燎地带着妹妹苏小凤冒雨前往出事地点。
他承包的芦柑园位于山坡上,土质偏松软。兄妹俩抵达后,发现一面山体坍塌了,幸好范围比较小,芦柑树的损坏程度不大。
苏伙金悬着的心刚放下来,就被视野范围内的编织袋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袋子静静地躺在塌方的泥土里,鼓鼓囊囊地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好奇地弯腰用手摸了摸,感觉软绵绵的一团,还有圆圆的跟篮球似的东西。
他还想进一步探索,却被编织袋发出的恶臭味熏得眼泪直流。
“哥,快走吧,太臭了。”妹妹也嫌弃地捏着鼻子连连后退。
哥俩回到家后,询问家人是不是曾把死猪死狗埋在山坡上,众人面面相觑后连连摇头。
“那就奇怪了,里面估计是烂了的尸体,该不会是人吧?”苏伙金说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家人们也纷纷变了脸色。
一家人冒雨摸黑前往芦柑园,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苏伙金用刀割破编织袋,一缕头发率先映入眼帘,紧接着,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滚了出来,差点砸到他的脚。
众人尖叫连连,顾不得带来的工具,飞奔着跑回家报了警。
之后,他们连喊晦气,谁这么缺德带冒烟,杀人不说,还把尸体埋到自家芦柑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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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抱怨之际,永春县公安局正紧锣密鼓地对尸体进行检查。
死者为女性,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嘴里塞着丝袜,整个头部严严实实地缠着黄色封口胶带。
死者年龄在22岁至25岁间,死亡时间大概10天,死亡原因为窒息性死亡。
从现场痕迹来看,这里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受害者应该是在死亡后被搬运至此的。
苏家芦柑园位于两个镇子的结合处,附近人烟稀少,离最近的村子至少要2里地,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警方立刻走访了永春县的每一个镇子,后来逐渐扩大到邻县,并到处张贴信息,寻找死者的有关线索。
半个月后,他们在锦斗镇锦溪村发现了一个与死者体貌非常接近的女孩,父母看到死者照片后立刻嚎啕大哭,怀疑在外打工的女儿遭遇了不测。
经过比对户籍档案中的指纹,发现女孩跟死者绝非同一人,完全虚惊一场。
没多久,德化县赤水也报上来一起女孩失踪案,经过调查才发现,她其实是跟人私奔了。
无数条线索汇集上来又被否定,调查开展了大半年,始终未得到关于死者的任何有用信息。
转眼时间来到2001年,警方总算知悉了一个重要线索,有位叫陈霞的女子举报,说她的好姐妹小张衣着特征与死者相似,而且手机打不通。
两人曾同在某家发廊店当服务员,关系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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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张告诉陈霞说不打算做这一行了,想回老家福清发展,从此便再也联系不上了。
由于做小姐的人都使用化名,陈霞并不知道小张的确切姓名。
这难不倒警方,他们顺着陈霞提供的手机号,很快查到机主叫张晓艺,2000年8月1日还给手机充过值。
她以前每个月的花费都在300元以上,但8月只用了40多元,从此再没有消费后。
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她的手机既没有申请停机也没有继续使用,整个人石沉大海毫无消息。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开展了大排查,从张晓艺在洛江待过的发廊老板和几个小姐妹口中得知,她与一名叫杨小惠的贵州籍发廊女关系要好,而且两人同时离开洛江前往了永春。
这时,陈霞想起来一件事,她因为联系不上张晓艺,还曾专门打电话问过杨小惠。
对方告诉她,张晓艺回了老家,并且是她亲自送上车的。
她的话前后不一致,漏洞百出,明显是在撒谎。
专案组立即围绕杨小惠展开调查,很快发现她与一名男子住在位于环城后路的出租屋里。
2001年2月15日凌晨,杨小惠和同居男友王少甫被抓获。
王少甫是锦斗镇锦溪村人,对埋尸现场非常熟悉。
历经20多个小时的审讯,两人终于交待了杀害张晓艺的罪行。
杨小惠曾在王少甫的饭店里打工,得到过他很多的照顾。她心存感激,在王少甫破产并欠下十几万债务后主动收留了他,靠着皮肉生意养活二人。
由于日子过得艰难,他们决定找同行的人来敲诈一笔。
杨小惠第一时间想到了张晓艺,别看两人表面上是好朋友,实则一块打工时她吃过张晓艺的暗亏,为此始终记着仇,遂将她定为下手的目标。
2000年7月28日,杨小惠到坑仔口镇康某的发廊里找张晓艺玩。
晚上11点左右,她邀请张晓艺与自己同回永春县城住宿。
张晓艺在杨小惠的出租屋里玩了3天,之后有事离开了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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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晚上12点她返回永春,杨小惠热情地打电话邀请她接着留宿,毫无防备的她马上落入圈套。
杨小惠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各种套她的话,得知她的卡里和存折上一共有2万元存款后,立刻授意王少甫上街买绳子和胶带。
8月3日中午,见张晓艺执意打算离开,杨小惠做了顿饭菜为她践行,王少甫也顺理成章地坐到桌边陪客。
酒足饭饱之际,他突然掐住张晓艺的脖子拖到卫生间,杨小惠用绳子将她的手脚捆住,拿袜子堵上她的嘴。
两人逼张晓艺写出密码后不知该如何处理她,于是把她绑在床上过了一晚。
第二天早晨,杨小惠觉得留着她太过碍眼,于是两人用枕头活活将张晓艺闷死,又用封口胶带将她的整个头部缠住,把尸体放在床底下。
之后,他们旁若无人地去银行取出2.7万元,又买了编织袋、手电筒等物品。
晚上11点左右,二人将尸体运到100里外的长坑村长润岭芦柑园里埋掉,然后连夜返回住房,把张晓艺的行李物品该烧的烧,该扔的扔。
他们本以为杀死个小姐不算事,她的尸体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张晓艺死亡10天后,一场大雨将他们的罪行冲刷出来,并双双被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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