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说起巴基斯坦政坛，布托家族绝对是绕不开的传奇，而老布托的结局，至今聊起来都让人感慨。1979年的春天，50岁的前总统布托在监狱被执行绞刑，关于他的死，半个多世纪过去争议都没停。
布托出身一点都不普通，他家是信德省排得上号的地主家族，从小拿的就是南亚顶配精英教育剧本。青年时期他先后去美国加州伯克利、英国牛津读书，学法律和政治，对西方制度摸得门清。回国后他没留在高校当学者，转头扎进政界，很快就摸到了权力核心。
1958年巴基斯坦发生军事政变，阿尤布·汗上台掌权，需要能干事的文官撑门面，布托顺势进了内阁。他先后干过商业部长、新闻部长，最后坐到外交部长的位置，升职速度快得像坐火箭。后来两人在克什米尔问题上谈不拢，布托直接脱离军政府，自己出来单干。
1967年在拉合尔，布托拉起了自己的队伍，巴基斯坦人民党正式成立。他打出民主、社会正义、国家主权的口号，把不满军政府的工人、农民、年轻人全攒到了一起，支持者涨得飞快。1970年全国大选，人民党拿下西巴基斯坦大部分议席，成了全国第二大政治力量。
当时东巴基斯坦的人民联盟赢下大选，拿到了组阁的优势。不管是军方还是布托的人民党，都没法接受权力完全落到东巴政治集团手里。布托明说，权力得坐下来谈，不能只看选票上的数字。
谈来谈去谈不拢，局势很快失控，1971年印巴战争爆发，东巴基斯坦彻底脱离，成了独立的孟加拉国。巴基斯坦遭遇建国以来最惨的失败，叶海亚·汗下台，布托接过了这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他先是出任总统，后来改任总理，和印度总理英迪拉·甘地谈成了《西姆拉协定》，给印巴关系定下了新的谈判框架。他又推动出台了新宪法，确立了议会制框架，让总理成为政府首脑，这在长期被军方掌控的巴基斯坦，已经是迈出了制度性的一步。
布托执政后推动土地改革，扩大国家在工业、银行、教育领域的话语权，给底层工人农民更多政治表达的空间。他还主动拉近和中国的关系，咱们熟悉的喀喇昆仑公路，就是在他执政时期推进建设的，给中巴友谊打下了更实的基础。
改革动了太多既得利益者的蛋糕，土地改革得罪了地方大地主，国有化政策让工商阶层一肚子不满。布托想建立文官对军队的约束，可军队在巴基斯坦树大根深，从来不肯轻易放权。他的执政风格偏强硬，有人夸他有魄力，也有人骂他搞集权，里外都不讨好。
1977年全国大选，人民党宣布获胜，反对党联盟立马跳出来指责选举舞弊，接着就爆发了全国性的大规模抗议。布托试过谈判，也考虑过重新举行部分选举，可当时政治信任已经碎得拼不起来，局势滑向了危险的边缘。
当时的陆军参谋长齐亚·哈克，还是布托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谁都没想到，1977年7月5日凌晨，齐亚·哈克发动政变，军队控制了所有核心政府机构，布托直接被抓。齐亚·哈克一开始说只是暂时接管政权，很快就会重新选举，结果选期一拖再拖，布托也没逃过政治清算。
这一次，军方给布托安了个谋杀政治对手的罪名，把他送上了民事法庭。拉合尔高等法院直接判处布托死刑，案子上诉到巴基斯坦最高法院，最后以四比三的微弱多数维持了死刑判决。这个结果本身就说明，案子从里到外都带着浓浓的政治味道。
当时有律师劝布托，在狱中做点妥协，说不定能换一条活路。布托从头到尾只说一句话，我没有罪。这句话既是对谋杀指控的否认，也是不承认军政府的政治合法性，态度硬得像石头。
1979年4月4日，布托在拉瓦尔品第监狱被执行绞刑，终年50岁。一直有说法称他的遗体被悬挂了30分钟，不过不同资料对这个细节的记载不一样，没法把所有流传的说法都当成确凿的事实。
布托的遗体后来被送回故乡拉卡纳安葬，军政府坐稳了权力，之前承诺的选举也迟迟没兑现，人民党转入地下，受到了严格的压制。布托的死没有终结巴基斯坦的政治冲突，反而留下了一个持续几十年的谜题。
这么多年过去，不管是巴基斯坦法律界还是政界，还在争论他的审判到底公不公正，证据到底够不够，法院有没有受到军方的压力。布托本身就是个充满矛盾的人，出身精英地主，却要给底层争利益，当过军政府高官，最后成了军权的牺牲品。
没人能简单把他归为改革者或者独裁者，他留下的人民党至今都是巴基斯坦的主要政党，他推动的宪法建设和多元外交也影响至今。而他的死，本质上就是巴基斯坦几十年来军权与民权博弈的一个悲情缩影，至今都没有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答案。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的巴基斯坦政治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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