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大学开学季。看着那些背着行囊、满怀憧憬走进校园的年轻面孔,我想起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走出农村,独自奔赴一座陌生城市的那个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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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村里考上大学的人屈指可数。消息传开,乡邻们纷纷道贺,父母脸上是藏不住的荣光。报到那天,父亲一路把我送到省城。办完手续,傍晚时分,我俩一起在校园里散步。父亲望着我即将生活四年的地方,眼里满是新奇和欢喜,仿佛脚下这所学校,就是他的儿子即将走向人生辉煌的起点。
可那时的我,心里却装满了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不知什么时候,眼泪竟悄悄流了下来。
其实,那并不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上高中时,我就从村里到了市里读书。可整个高中时期,没给我留下什么好的记忆。小学和初中,我都住在家里,玩耍时有童年的伙伴,学习时有共同奋斗的同窗,日子无忧无虑,那是我最完美无邪的童年。上了高中,才第一次见识到所谓 "混社会"—— 市里最好的高中,竟也结帮拉派、打架斗殴,这与我从小生活的象牙塔格格不入。那三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也让我第一次明白,世界并不只有美好的一面。
所以,站在大学校园里,想着从此要独自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我忍不住哭了。父亲见我流泪,惊讶地问:"上大学是好事,高兴还来不及,你怎么哭了?" 我怕他担心,赶紧擦了擦眼泪,说:"没事,就是以后不能常常见到你们了,有点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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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真正担心的,是不知道将要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好不好相处。现在看来,当时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后来的大学时光,以及工作以后遇见的那些人,都待我不薄,我再也没有遇到过高中那样的至暗时刻。
大学毕业那一年,父亲走了。整理遗物时,我翻出一封信,是父亲写给我的。信上说,我从前一直在上学,毕业进入社会以后会发现,社会不只有善良的一面,也有险恶的一面,要我好好补上 "社会" 这门课。看到这里,我心头一酸。我不知道,他是放心不下我独自闯荡?还是那晚在校园里流下的眼泪,让他隐隐担忧?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如今我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有了妻子和孩子,日子安稳顺遂。我想,父亲可以放心了。
人生有很多第一次:第一次离开父母,第一次走向陌生的城市,第一次参加工作,第一次成家,第一次迎来新的生命,第一次经历挫折,第一次失去亲人。每一次都刻骨铭心,每一次都终将过去。
回望来路,有欢笑也有眼泪,有顺境也有坎坷。可所有的第一次,最后都归于平静,化作一段经历。当时觉得重若泰山的事,回头看,已成过眼云烟。所以人生说到底,就是一场体验。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灰心,要积极面对,一切都会过去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好好珍惜这仅有的一次生命,多去体验,多去经历,让人生尽可能丰盈一些。
有一首歌叫《当离别开出花》,歌词写得极好。我曾把它送给离家住校的孩子,今天也送给各位读者,希望你们喜欢。
" 坐上那朵离家的云霞
飘去无人知晓的天涯
背着妈妈说的那句话
孩子人生其实不复杂
喔 眼泪轻轻地擦
别管那多嘴乌鸦
咽下那些风沙
你才能慢慢长大
要错过几个她
用你最好的年华
这是青春的代价
当离别开出花
伸出新长的枝桠
像冬去春又来
等待心雪融化
你每次离开家
带着远方的牵挂
那城市的繁华
盖住了月牙
当离别开出花
它生长在悬崖
在最高的山顶
才听得见回答
没什么好害怕
孩子放心去飞吧
在你的身后
有个等你的家
坐上那朵离家的云霞
飘去无人知晓的天涯
背着妈妈说的那句话
孩子人生其实不复杂
喔 眼泪轻轻地擦
别忘那童年梦话
散在远方的花
也随风慢慢长大
要错过几个她
用你最真的年华
这是青春的回答
当离别开出花
伸出新长的枝桠
像冬去春又来
等待心雪融化
你每次离开家
带着远方的牵挂
那城市的繁华
盖住了月牙
当离别开出花
它生长在悬崖
在最高的山顶
才听得见回答
没什么好害怕
孩子放心去飞吧
在你的身后
有个等你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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