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跟着她外婆,连个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没有。那条项链她说了喜欢,我记着呢。”
“可晓琪也看上了,我总不能委屈晓琪吧?晓琪从小在身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突然让她让给姐姐,她心里该多难受。”
“晓琪说了,再晾她一个月,磨磨她的性子就好了。”
爸爸没说话。
妈妈又补了一句:
“等晓舒认错了,我再给她买条真的。”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原来这三个月的无视、断掉生活费、把我当空气,只是一场为了让我屈服的驯化。
我转身走回房间,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在知情书上签下妈妈的名字。
拍照,打包附件,发送。
做完这一切,手机震了一下。
导员回消息了:
“材料没问题,机票订好了。后天晚上八点,你自己注意时间去机场,路上小心。”
我敲下两个字:“好的。”
2.
第二天清早,家里已经没人了。
地上散落着从老家带回来的行李箱,拉链都没拉上。
餐桌上吃剩的包子、喝了一半的豆浆、堆叠的脏碗筷。
厨房锅里倒扣着一只碗。
我掀开,里面是两个包子一个鸡蛋。
旁边还有一杯豆浆,用保鲜膜封着,杯壁上凝着水珠。
我知道那是爸妈留给我的,可我对豆浆过敏。
小时候喝过一次,浑身起疹子,喘不上气,外婆半夜背着我跑去镇上的诊所。
后来外婆每次做早饭,都会单独给我煮粥。
妈妈知道的。
我十八岁回到这个家,第一次早餐喝豆浆,嘴唇肿了一天。
妈妈当时还说:“怎么不早说,妈忘了。”
现在她又忘了。
或者说,她记得妹妹爱喝豆浆,就顺手给我也留了一杯。
我把那杯豆浆放回原处,没喝。
包子也没拿。
要是以前,我会默默把剩饭倒掉,碗筷洗干净,行李箱整理好。
现在我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转身进卫生间洗漱,出门打工。
虽然实习包吃包住包机票,但我还是得攒点钱防身。
晚上回家,大门被反锁了。
我愣了一下,拍了拍门:“爸,妈,开门。”
里面没回应,但电视的声音还在响。
我又加重力道拍门: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门还是没开。
对门邻居猛地推开门,穿着睡衣满脸怒气:
“大半夜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了!再吵我报警把你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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