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撒谎,东西不会。
从小我便能摸到物品的情绪。
爸爸送我的钢琴是骄傲,妈妈留给我的裙子是偏爱。
竹马谢叙送我的每件礼物都是明晃晃的心动。
二十五岁时他向我求了婚。
妹妹红着眼冲进来。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爸妈偏心你,就连谢叙哥哥也只喜欢你!”
她哭着跑出家门,当晚连人带车坠下桥。
从那以后,我成了罪人。
爸妈恨我。
我也恨自己,在灵前跪到昏厥,割腕想把命还给妹妹。
谢叙跪在满地鲜血里,死死抱我。
“阿玫,别丢下我……”
可噩梦没有结束。
不久,妈妈因丧女之痛病逝。
爸爸痛苦地抱着她们的遗物,从天台一跃而下。
只留给我一句。
“我最后悔的,就是曾经那么疼你!”
六年,三场葬礼。
都是谢叙陪我熬过来,他一点点把我从鬼门关救回。
直到这天,他洗澡前把外套递给我。
刚挂上,一片向日葵花瓣从口袋掉出来。
我对向日葵过敏,谢叙从不让我碰。
我颤着手捡起。
指尖刚碰上,滚烫的情绪撞来。
是深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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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掌心一颤,向日葵花瓣掉在地上。
手肘不小心撞翻桌上的纸袋,栗子糕滚了一地。
谢叙知道我爱吃,每天下班都会绕半个三环去买。
我慌忙蹲下去捡。
指尖刚碰上包装,又一股情绪涌来。
愧疚。
浓得发苦的愧疚。
我僵在原地。
妹妹和爸妈接连离世后,我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墓园哪也不去。
这个能力也跟着沉寂。
可现在,深爱、愧疚,都清晰得刺人。
浴室门猛地拉开。
谢叙连衬衫扣子都没系好,湿发还滴着水。
看见我跌坐在地,脸色骤变。
“阿玫!”
他几步冲来,抓住我的手和膝盖检查。
我望着他眼里的担忧。
到了嘴边的话,忽然问不出口。
六年。
我发烧,谢叙整夜守着。
我吃不下饭,他换着花样学做菜。
半夜惊醒,只要伸手,永远能碰到他。
“摔哪了?”
我摇头,视线却落在他敞开的领口。
锁骨下一道新鲜红痕格外刺眼。
谢叙已经弯腰把我抱起来。
“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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