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眼里,那是掠夺。
手机铃声打断了拍摄。
这一次接电话的是母亲。
“沈知意家属吗?”
“患者出现急性呼吸衰竭,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我们正在联系上级医院协调设备,请家属马上过来配合转诊。”
母亲捂住听筒,小声问:
“又是医院。”
父亲脸色难看。
“开免提。”
医生的声音传遍客厅。
“患者的情况随时可能恶化。”
“她现在仍处于昏迷状态,转运途中风险极高,需要家属到场了解情况。”
姐姐死死攥住衣角。
“妈,要不去看看吧?”
裴承泽立刻拉住她。
“你忘了我们为什么做这场戏?”
“她就是知道你心软,才敢一次次抢你的东西。”
裴砚深也沉下脸。
“她昨天才在灵堂前答应,会学着做自己。”
“今天就照着知夏跳桥。”
“你们现在去医院,不是救她,是告诉她这招有用。”
母亲听完,冲电话那头冷声道:
“麻烦你们别配合她胡闹。”
“她要转院,让她自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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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明显愣了。
“她昏迷了,怎么自己签?”
“那就等她醒。”
“醒不了呢?”
母亲停了两秒。
随后,她像赌气似的回答:
“那就让她别醒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抢救室里,我的肺像被一双手死死挤压。
我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却能感受到有人在拍我的脸。
“沈知意,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费力睁开一条缝,刺眼的白光晃得我流泪。
护士俯下身,大声问:
“你还有其他家属吗?”
我嘴唇动了几下。
“姐姐......”
“联系你姐姐?”
我迟钝地摇头。
“姐姐死了。”
护士神色一僵,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走廊上,负责联系家属的医生又打了过去。
这一次,裴砚深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对方再打。
他再挂。
连续五次后,他烦躁地把手机关了机。
“够了!沈知意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姐姐望着熄灭的屏幕,心里莫名发慌。
“她不会真出事吧?”
裴砚深把一杯热水递给她。
“放心,从小到大,她哪次闹脾气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舍不得死,因为她还没赢过你。”']'3
我在重症监护室里撑了两天。
医生替我做了能做的所有抢救。
可我缺氧太久,肺部感染不断加重。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把碎玻璃塞进我的胸腔。
偶尔清醒时,我会看向门口,护士以为我在等丈夫。
她握住我的手,轻声安慰:
“我们已经联系你家里很多次了,他们可能还没赶到。”
其实我知道,他们不是没赶到,他们是不信我真的会去死。
小时候我从马上摔下来,腿骨断裂,哭着给姐姐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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