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也是从侧门偷偷进来的,外头只当是顾家请人帮下人看病,一个劲夸他们是最仁善的主家。
顾修竹打我这事,半点不能传出去,
便是传出去了,也没人相信。
隔着房门,母亲和婆母的声音从偏院里传来。
“这丫头就是这样,从小心眼多,性子是又臭又硬,如今自己闹出这么一身伤来,还想赖在她夫君身上,万幸亲家你们明事理,没把事情闹大去,才让这丫头保住了名节。”
婆母冷笑的声音传来:“是啊,当初嫁女儿过来的时候,一个劲的说是个贤良淑德的,如今闹成这样,也就修竹性子好,能容她...”
“是了是了,女婿为人自然是顶好的。”我听见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那我儿瑞安在尚书台的差事?”
“等侯爷回来,我自会同他讲...”
......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我躺在冰冷的床榻上,
空洞的眼神对着房梁。
身上的痛处太多了反而麻木,
哭得时间久了,眼睛里似乎也流不出泪来了。
但是眼眶有种烧红的灼热感,我想下一次流出来的,或许是鲜血。
那天夜里,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先摸去了厨房,
就着现舀的井水,一口气朝嘴里塞了六个冷馒头,
手脚终于重新有了力气。
随即,我的目光落在柴垛旁那支大砍刀上,
我走上前,双手用力,拔出了那把砍柴刀。
4
我拖着柴刀,一路游荡到公婆的院外。
守门的婆子有两个,远远看见我,
都露出不屑的神情来。
她们没看见我拖在身后的柴刀,我站在阴影里观望了一会,
转身去了顾修竹的院子。
他院中人少,夜里从不让小厮丫鬟守在院中。
我推开门,
刀锋拖行曳地的声音似乎吵到了顾修竹,
他在睡梦中皱起眉,
再一睁眼,看见立在他床头的我,
所有的怒火便瞬间有了宣泄的对象。
我看见他从床上坐起,一边掀开身上的薄衾,
一边开始活动筋骨。
下一秒,从身后拔出砍刀,
对着他兜头劈下。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身手钝还是顾修竹的反应快,
那一刀让他侧身躲过去了,
只是那张上品梨木床被劈开一道深深的刀痕,
我有点感觉到可惜,
蓄满力朝着顾修竹再度劈过去。
在看清楚我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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