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就想把钱转回去,可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我现在只剩下灵魂了。
跟着爸爸又飘到客厅,妈妈正拿出买的新羽绒服在桑雅身上比划。
“雅雅这次考了560分,明年本科稳了。”
“舅妈就喜欢本分不说谎的孩子,来,这套羽绒服就当做期末考的奖励。”
品牌的羽绒服价值不菲,桑雅面上划过喜色,进屋试衣服时却按着遥控器开口。
“这么好的羽绒服,年后还是主动还给笑笑姐吧,反正每次都会被她抢走......”
助听器清晰的传来声音,妈妈气的握紧拳头给我发语音。
“常笑,你到底要坏成什么样才满意?”
我低头看着自己灵魂身上的旧衣服,还是初秋的开衫毛衣,原本宿舍好心的同学给了我旧棉袄,可我跑腿时摔水坑里弄湿了。
我飘到妈妈身前转来转去,试图让她发现我。
“妈妈,桑雅在说谎,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可妈妈看不见我。
她发完信息,拿了保温盒去给住在附近的奶奶送饭。
奶奶有老年痴呆。
开门看见我的灵魂后,奶奶惊喜的眼神转为心疼。
“笑笑丫头回来啦?怎么浑身是血?”
奶奶围着我的灵魂转着,满脸担忧。
“怎么搞的啊?疼不疼?”
“乖,奶奶这就带你去医院。”
我很惊讶,奶奶竟然能看到我。
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摇头。
“奶奶,灵魂是感觉不到痛的。”
只是死前,我却痛到极致。
摔下高桥掉在雪地里那瞬间,我浑身的骨骼就碎了。
但我没死,伸出手颤抖的去够掉在不远处的三手手机。
每往前挪动一厘米,身体就像被碾压般剧疼,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成碎片,每一口呼吸都变成了痛到钻心的呻吟。
手机屏幕裂开,但幸好还能打电话。
我颤抖想去按屏幕,想打急救电话,可血液滴到屏幕上,比我更快却误触了妈妈的电话。
她好像在给桑雅选衣服,接了电话很不耐烦的开口。
“说吧,又想怎么样?”
我嘴里呕出一口血,拼命才吐出几个字。
“妈妈,救我.......”
电话那头,她嘲讽冷笑。
“哟,小偷小骗子这要死不活的语气又要骗我什么呢?”
“让我猜猜,是不是为了钱说自己遭遇意外,需要一笔医药费?”
“常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刚想解释,那边传来营业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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