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美国军方的订单几乎全部被洛克希德·马丁、波音、雷神等少数几家大型传统军工企业垄断。
但是最近几年,五角大楼正在把大量关键的国防项目,转交给马斯克、彼得·蒂尔以及帕尔默·拉奇等硅谷科技创业者。
![]()
从低轨卫星通信到自主无人控制系统,美军采购武器装备的底层规则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一、昂贵且缓慢的传统机制,逼着五角大楼转向硅谷科技公司
在过去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美国军方的武器采购一直被少数几家传统军工巨头垄断。
这套采购体制的核心是联邦收购条例,所有武器系统的开发都遵循极其严密但也极其繁琐的审批流程。
一套大型武器装备从军方提出需求、立项研发、多次测试到最终批量服役,动辄需要10年甚至20年的时间。
更糟糕的是,传统国防采购大量使用成本加成合同。
这种合同的运作逻辑非常简单:企业在研发过程中花了多少钱,政府全额报销,另外再按照总成本的固定比例支付给企业一笔利润。
这套机制在现实中产生了一个非常尴尬的结果,那就是军工企业根本没有动力去控制成本或者加快研发进度。
![]()
研发周期拖得越长,花掉的预算越多,企业最终赚取的利润反而越高。
造一颗传统的军用高轨侦察卫星或者通信卫星,造价通常在10亿到30亿美元之间,建造周期需要5年到7年。
这种卫星体积庞大、技术复杂且造价昂贵,数量非常少。
一旦在轨道上遭遇故障或者受到攻击,军方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补充新的卫星。
等这些巨额投资的装备终于交付服役时,里面使用的电子元器件和计算芯片往往已经比民用领域的最新技术落后了整整一代。
马斯克、彼得·蒂尔和帕尔默·拉奇等硅谷创业者带入军事领域的是完全不同的做法。
他们成立的SpaceX、Palantir以及Anduril等公司,不依赖政府直接拨款进行早期研发,而是利用风险投资资金先把技术和产品做出来,再拿着成熟的产品去争取军方的采购订单。
![]()
这些科技公司主导的是软件定义硬件的开发模式。
以SpaceX为例,他们通过火箭回收利用和流水线式批量生产,把物资送入轨道的发射成本降低了近八成。
过去使用传统火箭将每公斤载荷送入近地轨道的费用高达1万到2万美元,而猎鹰九号火箭将这个数字降到了2000美元以下。
在卫星制造方面,他们把单颗卫星的生产成本降到了几十万美元,并通过工业化流水线实现了每天生产多颗卫星的能力。
帕尔默·拉奇创立的Anduril公司则把重点放在低成本无人机和地面监测设备上,配合自主软件系统进行集中管理。
Palantir公司研发的则是专门整合复杂战场数据的软件系统,把传统情报人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分析完毕的数据,缩短到几秒钟内处理完毕。
![]()
这些科技公司修改装备功能不需要重新设计复杂的机械结构,绝大多数情况下只需要直接推送新的软件代码。
二、真实战场的测试结果,让美军加快了采购速度
这种由硅谷科技公司主导的新型军事技术,在近期的局部冲突中接受了直接的检验。
在俄乌冲突爆发初期,乌克兰军方使用的传统Viasat高轨军用卫星通信网络遭到了严重的网络攻击,整个指挥通信系统一度陷入瘫痪。
随后,SpaceX在几天时间里向当地紧急交付并激活了数万台星链终端。
在实际作战中,前线部队把普通的民用无人机与星链终端连接在一起,把前线拍摄到的实时监控画面直接传输给后方的炮兵单位。
原本从发现目标、确认坐标到发起炮火打击需要几个小时的复杂流程,通过这种网络连接被压缩到了几十秒以内。
![]()
当对方使用强电子干扰设备切断通信信号时,SpaceX的工程师在几个小时内就完成了抗干扰软件代码的修改,并通过无线网络直接推送给前线终端,迅速恢复了通信能力。
这种快速响应和软件迭代能力,远远超出了传统军工企业的服务水平。
看到星链在实战中的实际表现后,美军迅速将这种商业低轨卫星架构纳入了国家安全体系。
2021年,负责管理美国所有谍报卫星的国家侦察局,与SpaceX签署了一份价值高达18亿美元的机密合同,委托其建造名为星盾的军用卫星网络。
这个网络由数百颗部署在近地轨道的卫星组成,具备光学摄影、合成孔径雷达和电子信号搜集能力。
与以往依赖几颗高造价的大卫星不同,星盾采用成百上千颗低成本卫星构成的分布式网络,哪怕其中某一颗卫星损坏,整个网络依然能够正常运转。
![]()
为了进一步扩大这种低成本大规模生产的优势,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在2023年正式提出了复制者计划。
该计划明确要求在18到24个月的时间里,利用商业科技公司的成熟生产线,部署数千个具备自主协同作战能力的可消耗无人平台,覆盖空中无人机、无人潜航器和地面机器人。
Anduril、Shield AI以及Palantir等科技公司成为了该计划的核心供应商,美军的采购重点从购买庞大的单一硬件平台,转向了购买可以快速迭代的算法和标准化硬件。
![]()
三、当商业公司掌管核心能力,随之而来的风险与深层变革
把国家安全和军事能力押在商业科技公司身上,在带来效率和成本优势的同时,也给美军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管理和安全隐患。
最直接的问题在于,商业公司的控制权掌握在私人企业家手中,而不是受选民监督的政府官员或军方指挥官。
在冲突过程中,马斯克曾因为担心战事升级风险,拒绝在特定沿海区域开启星链服务,直接导致相关无人艇攻击行动受到限制。
这一事件让美国国会和五角大楼意识到,关键的国防基础设施控制权居然被私人公司的管理层直接掌握,军方无法强制要求商业公司在所有情况下完全配合指挥。
同时,提供关键军用服务的商业科技公司也直接成为了其他国家网络攻击和反制的重点目标。
商业民用设施与军用设施之间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
![]()
虽然存在这些隐患,全球资本市场却在加速涌入这个领域。硅谷的顶级风险投资机构设立了专门的国防科技基金,向这些科技企业注资。Anduril的估值已经突破六百亿美元,Shield AI的估值也超过了一百二十亿美元。
为了适应硅谷科技公司的研发和销售节奏,五角大楼设立了国防创新单元和战略资本办公室等专门机构。
他们绕过了传统的联邦收购条例,采用其他事务授权等快捷采购方式,把原本需要36个月以上的采购审批流程压缩到了6到12个月。
这场变革意味着冷战时期形成的由国家主导、少数巨头垄断的传统军工体系正在发生根本性的重塑。
尽管把战争的未来押在马斯克们身上充满了不确定性和管理风险,但美军已经无法倒退回过去。
![]()
在软件更新速度、卫星发射密度和无人化产能决定战场优势的当下,五角大楼只能选择继续加码硅谷,用商业科技的快速迭代能力来维持其全球军事影响。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