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线接货上家临时换船扣人!加代当夜过海,把人和货一起接回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回到一九九三年。
那年秋天,加代在广州的货栈里,桌上摊着一张货单。
“港线来货。”江林把货单放在桌上,“三十箱表,两箱电子件。”
“谁去接?”
“耀东。”加代把货单推过去,“这条线他熟。”
耀东二十七岁,跟了加代三年。
人瘦,话少,办事细。
这条港线是他一脚一脚踩出来的。
哪条船靠哪个湾,哪个船老大收多少,哪片水面夜里能过,他心里有本账。
“哥,这条线我熟。”
“熟归熟。”加代把话接住,“人对不上,货别上船。”
“记着了。”
去年冬天港线断了两回,耀东在海边守过一批货,守了三天两夜。
人冻得说不出话,货一箱没少。
加代去看他的时候,他蹲在墙根喝热水,手抖得端不住碗。
加代当时没说什么,回去让江林给他添了一件皮衣。
这一回,加代给耀东配了三个人。
两个看货,一个开车。
出发前,四个人在货栈吃了顿饭。
“东哥,那边冷吗?”
“海风大。”耀东说,“多穿一件。”
“货几点到?”
“说后半夜。”耀东扒了口饭,“货到人不到,就等。人不到货到,就撤。”
“哪样算撤?”
“对不上号就撤。”耀东把碗放下。
“见不着人呢。”
“见不着人也撤。”耀东说,“这条线上的钱,是拿命换的,不是拿胆换的。”
九三年跑港线,规矩是死的。
货先付三成定金,人跟着货走,货过了手才结尾款。
定金三万六,加代当天点清,一沓一沓压在桌上,压得平平整整。
那年头在广州跑码头,扛包的一天十六块,包两顿饭。
跑一趟夜船的,一趟五十。
耀东这一趟不一样,货值十二万,接回来转手能挣四万。
那几年一条港线包年要八万块,谁拿着线,谁就管着一年的船期。
“上家叫霍源。”加代说,“五十来岁,早年在渔船上掌舵,后来上岸做牵线的买卖。”
“这边的货、那边的船,都得从他手里过一道?”
“过一道。”加代说,“他在这条线上混了二十年。笑得很足,话说得很满,收钱的手从来不抖。”
“代老板放心。”霍源在电话里客客气气,“老规矩,一手货一手船,误不了你的事。”
加代把电话放下。
“这个人,笑得比谁都好听。”
“哥,要不要换一家?”
“换不了。”加代点了根烟,“先走一趟。”
九月十一号,耀东带着三个人到了渡口。
等到后半夜,等来的不是那条老船。
来传话的是个瘦子。
“陈老板,船换了。”
“为什么换?”
“原来那条机器坏了,换一条,稳当。”
“换船怎么不早说?”
“临时的。”瘦子搓着手,“船钱贵,霍老板说了,货价上补三成。”
三成,三万六。
耀东没应,走出一里地,找了个电话亭,给加代打传呼。
那几年遍地是传呼机,一台两千八。耀东身上那台是加代给的,牌子磨没了字。
加代回话就问三句。
“加不加?”
“他说船钱贵。”
“船在哪儿?”
“在湾口。”
“你上船看货。”加代顿了一下,“人别离货。看完给我电话。”
耀东回到渡口,上了那条船。
船不大,甲板上堆着旧渔网,舱口盖着油布。
他弯腰去掀油布,手刚碰到箱子,舱里有人咳嗽了一声。
不是船老大。
七八个人从舱里出来,站在舷边,手里都拎着东西。

耀东回头要下船。
身后那个人把竹杠横过来,往他肩上一压。
“陈老板,货在这儿。”那人说,“你也在这儿。”
邵伟先扑上去,被人照着脸上招呼了两下,蹲在甲板上。
另一个兄弟被按在舷边,半边脸见了红。
开车那个在岸上喊,被人一脚踹下去,滚在滩上。
耀东挣了一下,肩上的竹杠往下沉。
“别挣。”那人说,“霍老板说了,留你一夜,吃住都管。”
耀东没再挣。
他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的灯,被人推着进了后舱。
舱门从外头落了锁。
邵伟两个人被撵上岸。
一个胳膊抬不起来,一个捂着脸。
开车那个把两个人拉回广州,天没亮就到了货栈。
加代听完,没说话。
他把桌上那杯茶端起来,凉了,又放下。
“人没伤着骨头?”
“胳膊肿了,脸破了。”
“去医。”
“哥,东哥还在船上。”
“我知道。”加代说,“我先递话。”
远刚把邵伟两个人送去了医院,一个胳膊上缠了纱布,一个拿药回来敷。
周广龙在下面的货位上,听见信就赶过来了。
“哥,调多少人?”
“先不调。”
“哥?”
“先递话。”加代说。
周广龙把帽子往桌上一放,没走。
“递话递不动呢。”
“递不动再说。”
第一次递话,加代按规矩来。
他托了这条线上一个七十岁的老前辈,早年在海上讨生活,两边的船老大都得认他这张脸。
老爷子第二天去了霍源的货栈。
回来的时候,脸是黑的。
“他怎么说?”
“他说船钱是真贵了。”
“我认三成。”
“他说三成不够。”
“他要多少?”
“他要三倍。”
三倍,三十六万。
加代没接话。
“老爷子,他还说什么了。”
老爷子捧着茶杯,暖了半天才开口。
“他说,钱不到,人下不来。”
“什么时候说的。”
“说完还笑了一声。”老爷子说,“他说这话,是要我带回来给你听的。”
隔了一天,霍源的电话打到货栈里。
接电话的是江林。
“江老板吧。”霍源的声音还是那么客气,“耀东在我这儿住得挺好,一日三餐没短。就是这货啊,我这边押了本钱,账得先平。”
“多少?”
“三十六万。”
“霍老板,讲好的三成。”
“那是换船的钱。”霍源笑了一声,“人住在船上,看守的钱,误工的钱,还有我这边的脸面钱,都得算。”
江林把话筒捂住,看了加代一眼。
加代把烟摁进烟灰缸,接过来。
“霍源。”
“代老板。”
“人在你船上,晾了一天一夜。”
“他吃得好,睡得也好。”
“行。”加代说,“我今天过去。”
“过什么来?”霍源那头顿了一下,声音松下来,“代老板,你在南边,我在北岸,这条水你不熟。你要谈,把钱备好,我这边派人上你那边收。”
加代没答这句话。
他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加代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屋外下起了雨,不大,细细的,落在铁皮顶上。
江林给他续了杯热水。

“哥,霍源就是算准了咱们过不去。”
“他说得对。”加代说,“这条水,我是不熟。”
马三把车开进来,熄了火,进门站在门口没坐。
“哥,船的事我去问了。”
“问来了没有?”
“问来一半。”马三说,“北岸那个湾口,晚上只停三条船,霍源那条在最里头。船上八九个人,白天在岸上卸货,晚上回船上睡。”
“还有一半呢?”
“还有一半是桩子的事。”马三说,“那条船系在一根水泥桩上,桩子外头是一片滩。今天初九,后半夜退潮。”
加代抬了下眼皮。
“退潮的时候,滩上能走人?”
“能走。”马三说,“走二里地。”
“去把车备上。”
那天下午,加代一个人去了江边那个老渡口。
渡口有一条旧渔船,船身补过三回。
船老大姓杜,叫杜铁男,五十来岁,早年跑过远海,一条腿在风浪里压坏了筋,走路往外撇。
他见了加代,没多问。
“代老板,去哪儿。”
“对岸。”
“今儿有风。”
“有风也得走。”
杜铁男看了他一眼,回身去解缆绳。
加代坐在船头,把货单从兜里掏出来,展开,又叠上。
风从水面上过来,把纸角吹得直响。
天黑下来的时候,对面那片灯一盏一盏亮了。
耀东就在那片灯底下的一条船上。
加代站起身,走到船边。
杜铁男在船尾问了一句。
“代老板,走不走?”
加代抬脚踩上跳板,鞋底在木板上蹭了一声。
跳板一收,船就离了岸。
霍源敢扣人,是有底气的。
“北岸那条水不好走。”马三在船上说,“湾口里三道浅滩,不熟水路的船进去就得搁下。”
“他算准了我够不着。”加代说。
“他混了二十年,湾口的深浅是他心里的账。”
“递话递不动,就让我认下这笔钱。”加代说,“他是这么算的。”
他不知道老爷子那条船,这些年跑过多少趟北岸。
老爷子递话那天,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船上那批货,不是他的。”老爷子说,“是替人接的。他押不起。”
“几天能好?”
“他手上有九个人,白天在岸上,晚上回船上睡。”老爷子说,“缆绳系在最里头那根桩上,桩子外头是滩。今天初九,后半夜退潮。”
加代当时没应声。
他把这句话记住了。
后半夜两点,潮水退了。
杜铁男把船熄了火,靠在一里地外的滩边。
船上下来的人踩进泥里,一步一声响。
“江林走滩上。”加代压着嗓子,“远刚绕湾口。”
“哥,你上不上。”
“我上。人在后舱,先摸锁。”
周广龙走头一个,手里一根竹杠。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