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我包了53个包子，公公喊姑姐拿走38个，我把蒸笼连他一起送走
那天我休息，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三斤五花肉，两把芹菜，一袋面粉。回来就开始忙活，和面、剁馅、擀皮、包。从早上八点包到下午两点，蒸了三笼，一共五十三。猪肉芹菜馅的，我儿子爱吃，我老公也爱吃，我自己也爱吃。蒸好了摆在厨房台面上晾着，白胖胖的，一屋子芹菜香。
公公从外面溜达回来，进门闻见味，往厨房瞅了一眼。他说包了不少啊。我说嗯，三笼。他数了数，没说话，进客厅看电视去了。
我洗了手，正要把包子分装，冻一半冷藏一半。公公忽然又进来了，手里攥着手机，说：“你姑姐打电话来，说家里没做饭，我让她过来拿点。”
我手停了。他拿了塑料袋，开始往里面装。一个、两个、三个……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数到二十的时候我忍不住了，说爸，够了吧。他没理，继续装。三十，三十五，三十八。他拎着那袋包子，掂了掂，说：“行了，给她留点。”
留点？我数了数蒸笼里剩下的。五十三减三十八，十五个。我们一家四口，公公、我、我老公、我儿子。十五个包子，公公吃三个，我老公吃三个，我吃两个，我儿子吃四个。够了。刚好够一顿。我忙了六个小时，够吃一顿。
我没说话。把剩下的包子捡出来，装进保鲜袋。公公拎着那袋三十八个出门了，姑姐家在隔壁小区，走路十分钟。他走了之后，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空了的蒸笼，三层的蒸笼，就剩最底下那层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
我老公下班回来，进门说包子呢。我说你爸给姑姐送了三十八个。他愣了一下，说那咱吃啥。我说蒸笼里还有十五个。他哦了一声，进厨房拿了三个，吃了。吃完说，味道不错，明天再包点。我说你包。他没接话。
晚上公公回来了，进门说姑姐夸我手艺好，说下回多包点。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没理他。他大概觉得不对劲，看了我一眼，进卧室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公公已经在客厅喝茶了。我进厨房做了早饭，儿子吃了去上学。老公吃了去上班。我收拾完碗筷，把厨房擦了一遍。然后拿出面粉，又和了一盆面。公公探头进来说又包啊。我说嗯。他说那多包点，你姑姐说芹菜馅好吃。我把面搁在盆里醒着，没接话。
中午我包了四笼，六十二个。蒸好了，摆在台面上。公公又拿了塑料袋过来。这回他装的时候，我把蒸笼端起来了。他袋子撑开着，看着我。
“爸，这包子我包了一上午。您昨天拿走三十八个，我数了。今天这六十二个，您要拿可以，先把昨天的账算清楚。三十八个，按市场价一块五一个，五十七块。您把钱给我，今天的随便拿。不给钱，这个蒸笼我端走。”
他愣住了。手攥着塑料袋，脸上的肉抽了两下。“你这是跟我要钱？”
“我跟您讲道理。我的东西，我包的，我出的钱买的肉和面。您拿去送人，我没拦着。但您不能把我当免费的。昨天那三十八个，我忍了。今天您又来了。”
他嘴张了张，嗓门拔高了：“我儿子娶了你，你的东西就是陈家的！我拿几个包子给我闺女怎么了？”
“您拿几个可以，拿三十八个也行。但您得跟我说一声，不是直接装袋。我忙了一天，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您把大半锅端走了。这叫拿？”
他把塑料袋往台面上一摔，说“不拿了”，转身进了客厅。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大概是打给我老公。我听见他在电话里嚷嚷，说你媳妇要跟我算账，包子还要钱。我老公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听不清。
我把蒸笼端到餐桌上，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芹菜的，香的。儿子放学回来吃了四个，说妈你今天包的多。我说嗯，管够。老公晚上回来，没提包子的事，吃了三个，进书房了。公公晚饭没出来吃，婆婆端了一碗粥进去，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厨房里那四笼包子还在。公公没再来拿。他坐在客厅，看见我进来，把脸别过去看窗外。我煮了粥，喊他吃。他嗯了一声，坐过来，喝了碗粥。没提包子。我也没提。蒸笼里还剩十几个，我装进保鲜袋，搁冰箱里了。
后来姑姐打电话来，说爸说你不让拿包子了？我说没不让拿，来家里吃管够，带走得说一声。她笑了一下，说行，那我下次去你家吃。我说行，你来我给你包。
挂了电话，我把厨房收拾了。面盆收进柜子，蒸笼摞好。下回包包子，还包芹菜的。公公爱吃不吃，反正我包多少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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