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当初？当年执意脱欧，伯纳姆：愿有生之年，看到英国重返欧盟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英国人用52%对48%的选票，执意脱欧，选择"夺回控制权"。十年后的这个秋天，刚上任两个多月的英国首相伯纳姆，坐在镜头前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脱欧"弊大于利"，让英国陷入"十年的低增长"，他希望"有生之年，看到英国重新加入欧盟"。

据《新华社》报道，英国首相伯纳姆在英国广播公司9月30日播出的访谈节目中表示，重新加入欧盟是英国未来处理对欧关系之一。当记者问题，从内心深处来说，你希望英国重新加入欧盟，对吗？伯纳姆回答称，脱欧"弊大于利"，让英国陷入"十年的低增长"，希望有生之年看到英国重新加入欧盟。同时他也表示会考虑不同选项，包括维持现状、加入关税同盟、重返单一市场、乃至"彻底回归"。

一句"有生之年"，把过去十年英国政坛最不愿碰的那道伤疤重新揭开，几乎等于承认悔不当初。那么，当初英国为何执意脱欧，如今为何又想吃回头草呢？

2016年6月23日，英国就是否留在欧盟举行公投，52%的票投给脱欧。2020年，英国正式与欧盟分手，走完脱欧程序。当年脱欧派承诺"三件套"：拿回控制权、夺回主权、让英国人过上好日子。那时谁若说一句"英国迟早后悔"，多半会被扣上"英奸"的帽子。但是，十年过去，脱欧派的承诺兑现了吗？

从经济数据来看，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与经济政策研究中心的测算显示，脱欧已使英国2025年GDP比"未脱欧"情境低6%到8%，商业投资低12%到18%，生产率与就业低3%到4%。英国预算责任办公室（OBR）的估算温和些：脱欧完成15年后，经济规模将比留在欧盟时低约4%。阿斯顿大学数据显示，2021至2023年，英国对欧盟的商品出口每年比未脱欧时少17%。

在贸易方面，欧盟至今仍是英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但是，脱欧却给这条最重要的通道人为加上报关、检验、合规等一道道高墙，英国的中小企业叫苦不迭，大企业外迁，伦敦金融城一度流失约4万个岗位。前财政大臣奥斯本用四个字形容脱欧后的英国经济：断崖式下滑。

如果说经济账还能争一争，那移民这笔账几乎就是打脸式的。当年脱欧最核心的理由，正是"控制欧盟移民"，可结果因劳动力严重短缺，英国反而更加依赖外来移民。据报道，截至2025年底，英国境内移民人口已达约940万。2025年，议会内政事务委员会报告显示，全国约10.3万难民，其中3.2万人被安置在210家商业酒店，一年就烧掉纳税人几十亿英镑，而且还有约4.1万人偷渡入境。

脱欧究竟给英国带来了什么？英国普通民众的感受比任何数据都直接：菜价、房租、能源账单蹭蹭上涨，薪资却停滞不前；去欧洲旅游、做生意时，总是会多出一堆必须填报的表格和手续；农场的果子没人摘，医院的护士不够用，餐馆也招不到服务员，桩桩件件，都与脱欧脱不了干系。而伯纳姆为什么偏要选在这个时候表态要回归欧盟？

首先，与前任切割。工党2024年大选的立场是"让脱欧发挥作用"，明确排除重返单一市场和关税同盟。如今，他把选项全部打开，等于宣告工党对欧政策转向，也给自己立旗。为年底的即将到来的英欧峰会铺路。峰会预计11月20日在布鲁塞尔举行，他不满足于在食品标准、青年流动上"小修小补"，要谈的是英欧关系的"顶层设计"。其三，迎合民意。舆观（YouGov）民调显示，55%的受访者支持英国重返欧盟，反对者仅33%；智库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的调查数据则显示：57%的英国人认为脱欧是"错误"的决定，只有30%认为正确。

值得一提的是，上月中旬，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地方政府领导人在威尔士首府卡迪夫会晤并签署谅解备忘录，联合谋求脱离英国、推动未来加入欧盟，还呼吁英国政府承认各方的"自决权"。特朗普访问爱尔兰期间也煽风点火，宣称希望看到爱尔兰与北爱统一，打破了美国总统在这一敏感议题上数十年的中立惯例。

在过去几年，英国对美国的信任度持续下滑。据最新调查，2026年，仅27%的英国受访者信任美国，比2024年的53%大幅下滑。另一份数据显示，49%的人认为欧洲才应是英国对外关系的首要方向，选择美国的只有20%。当"全球英国"发现靠美国是靠不住的，于是转身看向欧洲，便成了唯一现实的选择。有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回归欧盟是想回就能回的吗？

众所周知，英国在欧盟时期，常站在德国经济立场，或与法国对立，在预算、农业、欧元等议题上投反对票。如今欧盟由法德主导，少了英国这根"搅屎棍"，决策比以往顺畅多了。所以，从权利私心讲，法德当然不希望英国回来抢走话语权。

别看法国总统马克龙嘴上说“欢迎”，但更多只是外交话术。同时他也把话说得很透彻了，英国不能在联盟的各项自由之间挑挑拣拣，只拿对自己合适的。此外，他还提醒英国要在防务、安全、移民上承担更多的义务和责任。但这些议题，恰恰是当年脱欧的核心理由。欧盟官员也提醒，英国似乎仍觉得"欧盟更需要英国"，但回归必须付出"大量代价"。说白了，英国不可能再拿到过去的特权，其中包括不再有预算返款，这意味着英国每年会多交几十亿英镑的会费。

当前，英国55%的民众支持重返欧盟，只是针对抽象问题的回答。一旦具体到需要支付更高会费、接受人员自由流动、服从欧盟法律、放弃英镑特权等代价，民意就可能发生反转。2016年那次公投已经撕裂英国社会，若再举行一次入欧公投，恐引爆更严重的政治对立，就连工党内部当年支持脱欧的议员都警告，再搞公投就是"背叛"。

更何况，即便欧盟主要国家接纳、英国公投通过，按欧盟规定，新成员入伙还需27个成员国全部批准，一国否决便前功尽弃。所以，伯纳姆那句"希望有生之年，看到英国回归欧盟"，终究只是个人感慨，或者说是一个未来的"选项"，而非最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