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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9月29日这次海警行动,真正应该盯着看的不是金门,也不是海峡中间,而是台湾岛东面,原因很简单。
金门方向的海警巡查大家已经不陌生了,但这一次,中国海警朱家尖舰编队直接出现在台湾岛以东海域,而且大陆方面明确用了常态化执法巡查这个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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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海巡部门同一天确认,2503朱家尖舰和1401崇明舰分别出现在绿岛东北方约97海里和兰屿东方约146海里的位置,并派出兰屿巡防舰等舰艇持续监控。
这件事为什么重要,因为台湾岛东面,恰恰是过去很多台海战略讨论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块,岛西面对台湾海峡,岛东直接面对西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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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出现严重危机,外部力量从哪个方向接近台湾,岛内某些力量又可能从哪里寻求外部支援,台岛东部一直是绕不开的位置,现在,大陆海警开始公开、持续地往这个方向走,所谓台独后路被掐断,真正要看的,就是这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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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警跑到台岛东面,改变的是过去那种后方想象
很多人理解台海问题,脑子里总有一张很简单的地图,大陆在西边,台湾岛在东边,所以真正需要注意的似乎就是台湾海峡,可地图不是这么看的。
台湾岛东部虽然远离大陆沿海,却面向广阔的西太平洋,如果只考虑台湾海峡,那么岛东很容易被想象成相对安全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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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舰船从太平洋方向靠近,物资从东侧进入,甚至在极端情况下通过东部海域向外转移,过去都经常出现在各种战略讨论中,所以,朱家尖舰编队出现在台湾岛东部,意义并不只是海警船多跑了一段路。
大陆方面9月29日的通报说得很明确,朱家尖舰编队9月以来持续加强相关海域管控,而且今后还会继续加强中国管辖海域的执法巡查,关键就在持续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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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艘船今天来,明天走,那只能算一次行动,如果一个舰艇编队每个月都来,甚至逐渐形成固定巡查区域,概念就完全变了,因为这意味着,在台岛东部活动的任何船只,以后做航线规划的时候,都必须考虑大陆海警是不是也在附近。
这也是题目里后路被掐断真正应该理解的方式,并不是说9月29日一过去,台湾岛东面的海面就被物理封死了。这种说法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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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准确的判断是,过去被一些人视为后方甚至外援通道的台岛东部,现在开始出现大陆常态化执法力量,原来那种把东部当成相对空白区域的设想,空间正在被压缩。
台湾海巡部门为什么马上派兰屿巡防舰去监控,它自己公布的位置已经给出了答案,绿岛东北约97海里,兰屿东方约146海里,这些位置不是台湾海峡西侧,而是在台湾岛的背面。
换句话说,大陆海警这次不是只盯着门口,而是开始出现在过去很多人认为相对安全的后院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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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金门,东边台岛后背,这次变化就在两头同时出现
更有意思的是,9月29日不是只有东线,大陆方面当天还公布,福建海警9月以来持续在金门附近海域开展常态执法巡查,也就是说,把地图摊开看,会出现一个非常清楚的画面。
西边是金门附近海域,东边是台湾岛以东海域,这两个方向同时被放出来,释放的信息自然比单独一次巡航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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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方面把相关行动定义为海上执法和权益维护,台湾方面则否认大陆方面对相关海域拥有执法管辖权,并把朱家尖舰行动称为侵扰,双方对法律性质的解释存在根本分歧。
但争议归争议,海面上的位置不会因为双方措辞不同而消失,从金门到台湾岛东面,大陆海警公开行动的地理跨度正在扩大,这一点,比任何口号都值得观察,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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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军演和海警巡查的逻辑并不完全一样,军演声势大,飞机、军舰、演训区一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但军演本身具有周期,开始以后也会结束。
海警不一样,海警的身份是海上执法力量,如果一片海域逐渐形成常态巡查,那么它追求的不是某一天制造多大震动,而是让这种出现本身慢慢变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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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这次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朱家尖舰究竟靠近了多少海里,而是台岛东部开始和金门一样,被放进常态化这个框架。
今年7月,大陆方面就曾公开过海警舰艇编队在台湾岛以东海域持续执法巡查的信息,这说明9月29日不是一个完全孤立的点,而更像是此前行动的继续,把时间拉长以后,脉络其实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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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主要看台湾海峡,后来金门附近执法存在感不断上升,现在再往东走,连台湾岛面向太平洋的一侧也出现海警舰艇,所谓台独后路被掐断,指向的正是这种空间变化。
当东西两侧都开始出现大陆海上力量,任何把台湾东部单独看成退路的设想,都会比以前多一个必须考虑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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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外部力量头疼的,不是军舰,而是海警身份
题目还有后一半,为什么说这次外部势力不好干涉了,这里不能理解成外部力量从此进不来,更不能说一艘海警船就能阻止所有外部军事力量,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海警的身份。
如果出现在台岛东面的全部都是军舰,那么事情很容易被定义成军事行动,外部军事力量也有一整套成熟的观察、跟踪和应对方式,但海警不是海军,海警船执行的名义是巡逻、执法、海上秩序维护、渔业和航行权益保障。
大陆方面也是用常态化执法巡查来定义9月29日的行动,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外部力量如果面对的是一场军演,可以对演训作出军事层面的反应。
可面对持续存在的海警巡逻,如果直接把每一次海上执法行动都升级成军事对抗,那么介入成本和风险都会明显不同,这就是外部势力不好干涉真正值得讨论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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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能力靠近,而是以后每靠近一步,都要面对更多身份、法律和行动尺度上的问题,这个背景最近半年已经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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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放到今天再看,味道就不一样了,日本、菲律宾如果继续加强台湾东部周边方向的海上合作,大陆面对的不只是军事舰艇,还包括海岸警卫、海上执法、渔业管理等各种低烈度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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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大陆海警往台湾岛东面常态化活动,也不只是针对岛内,它客观上会成为日菲以及其他外部海上力量以后进入这片区域时必须计算的因素,而且菲律宾和日本的合作并不是停留在口头上。
5月的日菲联合声明已经明确提出深化海上安全和防务合作,菲律宾国家安全委员会当时也公开表示,两国正加强海上安全合作,台湾方面最近也在增加与菲律宾之间的海巡互动。
9月中旬,台湾海巡部门证实,将一艘退役500吨级巡防救难舰援赠菲律宾,该舰已经登记为菲律宾籍执法船,这个动作本身属于执法合作,不等于军事同盟,但它至少说明台湾与菲律宾之间的海上执法联系正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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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在这里,外部力量在用海岸警卫、海巡、海上安全合作这些方式往前推进,大陆这边同样用海警体系往前推,双方都没有简单把所有事情塞进军事对抗这个框架。
所以真正的较量,正在从单纯看军舰多少,转向谁能在海面上形成更持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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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路到底有没有被掐断,看接下来海警还来不来
我觉得,看完这些信息以后,再回到题目,答案其实已经比较清楚了,大陆海警贴到台岛后背,最重要的不是某一天朱家尖舰出现在哪里,而是台湾岛东面的角色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一些讨论习惯把这里看成远离大陆的一侧,也因此把它当成潜在的外援方向和海上退路,但从今年多次公开行动来看,大陆海警已经不是只在台湾海峡内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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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朱家尖舰和崇明舰的位置被台湾海巡部门公开确认,东部方向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进入大众视野,金门附近的海警执法也在继续,东西两条线放在一起,才是这件事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所谓台独后路被掐断,与其理解成某条航线已经完全消失,不如理解成原来被认为相对安全的东部方向,正在出现越来越稳定的大陆海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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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外部势力不好干涉了,也不是说美国、日本、菲律宾以后就无法进入相关海域,而是当大陆海警把台岛东部巡查逐渐常态化以后,外部力量再想通过海巡、海岸警卫或者其他海上力量扩大存在,就很难假装这片海域没有另一支执法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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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增加接触频率,也会增加每一次行动需要衡量的风险,截至10月2日,台湾防务部门仍在连续公布台海周边海空动态,说明整个区域的警戒状态并没有因为9月29日过去就消失。
而截至目前,我没有查到比9月29日更晚的大陆官方朱家尖舰台岛东部巡航通报,所以接下来真正值得看的只有一件事,朱家尖舰这次出现以后,下个月还有没有别的海警舰继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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