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晚10点半,洛杉矶南部阿尔巴街,有人在垃圾箱里翻找可回收物时摸到一个黑色布袋。打开一看,是一个婴儿。
![]()
四个月大的卢娜被紧急送医,随后被宣告死亡。第二天,警方逮捕了她的亲生母亲——19岁的塔基亚·罗谢尔·贝伯斯。
10月1日,贝伯斯被正式控以谋杀罪和袭击儿童致死重罪,提审延期至10月30日。而孩子的确切死因和作案动机至今未公开,指控仍待法庭审理。
家人认出卢娜,靠的是她左脚上的六个脚趾。
这个19岁的年轻母亲,是在寄养家庭长大的。事件一出,有很多人都在想,独自抚养婴儿的她,是不是“别无选择”?
抛开其他不谈,单单目前公开的报道中显示,卢娜其实并非无人照料。据媒体采访,贝伯斯的寄养母亲劳拉·莱西一直实际抚养着卢娜、并允许贝伯斯前来探视。
![]()
而莱西的丈夫赫尔曼·约翰逊对媒体表示,他们在此之前就担心过贝伯斯可能患有产后抑郁症。
这个孩子有人带、有人管、有人爱,看起来似乎不应该发生这起悲剧——但这背后确实有一层顽固的问题。
对“寄养家庭”来讲,一个曾经需要社会保护的孩子,成为母亲后是否真正具备独立照料婴儿的能力?有人帮忙带孩子,和有人持续评估风险、提供危机干预,完全是两回事。
她是否仍在接受相关机构的跟踪服务?有没有求助记录?有没有被标记过的危险信号?公开资料查不到这些——但它们应该成为调查的方向。
![]()
此外,加州有一条“安全交婴法”,其允许父母在婴儿出生72小时内,将其匿名交给指定机构,不用担心被起诉。
卢娜四个月大,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窗口期。
但年龄限制不意味着四个月大的孩子无处求助。洛杉矶县儿童与家庭服务部门有面向受其照管的年轻父母提供育儿协调、托育支持的项目,还有让年轻父母与孩子共同居住的寄养家庭安排。
洛杉矶县目前有超过七种家访模式在运行,每年服务超过三万个家庭。
所以该追问的还有,这些服务有没有送到需要的人手上?出了紧急状况,有没有人及时接手?
这种追问并不是杞人忧天。
![]()
今年4月,圣塔克拉拉县两岁的贾克森·华雷斯被安置到一名有危害儿童定罪记录的亲属家中,随后死亡。当局指称,他遭到该家庭另一名成员的性侵和身体虐待;7月,县里宣布拟解雇四名社工,另有三人已退休或辞职;9月,州调查进一步发现,该县在安置儿童时未进行充分的安全审查。
那份本应阻止安置的前科,没有挡住安置手续。
这起案件不能证明贝伯斯案中也有同样的失职,但它提醒我们一个残酷的事实:儿童保护的漏洞,往往不是没有规定,而是规定到了关键环节就失效了。亲属身份不能代替安全审查、生母身份同样不能自动证明育儿环境安全,保护孩子,不能靠成年人的一句“应该没事”。
再看,预防服务的稳定性同样堪忧。
据今年6月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核实,联邦政府取消了53项青少年怀孕预防拨款,涉及约6800万美元,影响超过二十个州的受助机构,官方理由是旧项目“不符合机构优先事项”。
![]()
8月19日,联邦法官暂时阻止了相关改造方案,但当时并未恢复已取消的拨款。
先不直接扯因果关系——但政策争论有一个最朴素的检验标准:旧服务停了,新服务接上了吗?成年人在争论政策和意识形态,但已经怀孕或正在育儿的年轻人,没办法暂停生活。
贝伯斯应承担什么责任,要由证据和法庭回答;相关机构是否错失了保护卢娜的机会,也要有具体核查。
卢娜来到这个世界只有四个月,她左脚上的六个脚趾,是她留给这个世界唯一独特的印记。
调查还在进行中,提审定在10月30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