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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翻了翻我的登记表。
家属电话打不通，他们走之前，说会有护工来陪护。
护工呢？
电话打了两遍，没人接。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后来血氧稳住了，我被推回普通病房。天花板上的灯换成了暖色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早上八点，三个人才拎着早餐回来。
沈棠也跟在后面，穿着陆沉的外套。
许宁把一碗白粥放到我面前。
特意买的清淡口味，棠棠说养肺就得吃这个。
袋子里还有百合羹、杏仁露和凉拌山药。
全是沈棠平时爱吃的。
可我的术后医嘱上清楚写着，暂时不能吃坚果和易呛咳的黏稠食物。
陆沉这时候终于注意到我手背上多出来的留置针和输液管。
他皱了下眉：你手上怎么扎了管子？
昨晚进了一趟抢救室。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沈棠最先开口：什么？知遥你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走廊，拉住值班护士问了几句，回来时表情绷得很紧。
血氧八十五？凌晨两点？他压低了声音，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护士跟在后面，语气很平：我们拨了紧急联系人电话，没有人接。
陆沉下意识掏出手机翻通话记录。
凌晨两点，七个未接来电。
他看着记录，脸上划过一丝慌。
那时候我手机调了静音。沈棠睡眠浅，我怕铃声吵到她。
我哥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那碗粥。
昨晚确实情况特殊，沈棠吓得不轻，我们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着不管。
许宁也说：知遥，你在医院总归最安全的吧？有医生有护士，我们真以为不会出事的。我点点头。
知道了。
陆沉似乎没料到我不吵也不问，反而更不自在。
你别这样。
我哪样？
陆沉沉默了。
我不再等他的答案，下午，趁他们在走廊说话，我叫护士帮忙预约了后续的肺部复查。
护士问：需要通知家属吗？
不用。
傍晚，陆沉回来拿落在病房里的充电线。
他弯腰翻床头柜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有刻意去看。
但那个界面实在太大了医疗急救卡，手机自带的那种。
紧急联系人：沈棠。
关系：其他。
他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不是他的妻子。
我把他当作命悬一线时最信任的人。
可在他的生命排序里，我连第一顺位都不是。
4
出院那天，陆沉说会亲自来医院接我。
我等到上午十点，只等来一条消息。
棠棠昨晚梦见火灾，早上出现呼吸痉挛，我先陪她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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