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援助中断后，阿尔巴尼亚再邀中国企业，信任账怎么翻篇？

到2026年，人口不到280万，约333亿美元的阿尔巴尼亚正邀请中国企业回到港口、机场、公路项目中去；但是1978年援助中断、专家撤回的老账仍然存在着，这些合作需要付出多少的信任成本呢？

到2026年时，阿尔巴尼亚已经成为北约成员国、欧盟候选国，但是仍然想要中国企业来参加都拉斯港、地拉那机场以及南部高速公路这些项目。问题就出在这里，中阿关系不是从一张白纸开始的。

巴尔干国家曾经长期得到中国的援助，在关系恶化之后还让中方专家撤离。对于合作而言，真正棘手的是多年以前留下的信任记录。

中阿于1949年11月23日建交，时间早于很多西欧国家承认新中国。从54年到78年，中国给阿尔巴尼亚送了很多物资、设备和外汇支持。当时中国自身还处在物资紧张时期，粮食、钢铁都十分匮乏，在援助上也并非只是象征性的举动，并且还包含钢铁、化肥、水电等众多工业门类的援助。

这些项目几乎就是整个工业的基础了。援助也进入到阿尔巴尼亚的日常生产当中去了。都拉斯港运输设备，农田拖拉机，山地化肥车间等等都是由中国人参与建设和施工留下的印记。

1961年苏阿关系完全破裂之后，苏联就不再给阿尔巴尼亚提供任何援助了，阿尔巴尼亚经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此后中国开始接手部分的援助工作，并将粮食运送到都拉斯港。那段时间我国国内同样也遇到了困难，但是仍然对援助工作进行了安排。

阿尔巴尼亚领导人恩维尔·霍查公开表示中国是“最亲密的战友”，两国媒体也经常刊登工人合作的画面。关系转向是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发生的变化。中国为适应苏联全球扩张，向美国靠拢，这一战略调整给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内部造成很大争议。

霍查政权坚持把阿尔巴尼亚塑造成为社会主义的堡垒，开始公开对中国进行批评，地拉那的文章、评论也渐渐多了起来。外交上的分歧后来又涉及使馆安全及人员分配等问题。

中国新任驻阿大使郗照明于1974年之前就职。中国使馆迁入新址后，在建筑内部发现了预先埋设的窃听装置。搬迁期间，馆舍条件、时间安排也造成中方不满，阿方曾要求在很短时间内完成搬迁。

不管这些行为背后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决策，窃听装置本身就已经使得双方之间的互信严重受损，外交关系也不再是过去那种公开的亲密状态。1978年7月北京决定不再对阿援助，并且正式向阿方发出照会撤回在阿工作的专家和技术人员。

几千名中方人员从不同的工地回到中国，有的设备还在调试之中，有的厂房刚刚完成基础建设工作。20多年来的工程、物资和资金投入在当地留下了很多痕迹，在很多援建项目上也缺少了原来应该具备的后续支持。

同越南于1975年统一以后转而对苏靠拢，在边境冲突中公开敌对一样，阿尔巴尼亚的改变更显出由长期接受援助到公开抨击、切断来往的过程更为曲折。

失去外部援助之后，霍查政府强调“自力更生”，但是有限的资源被大量的投入到了碉堡的建设当中，全国修建了七十多万座混凝土工事。20世纪90年代初东欧政治变化影响到阿尔巴尼亚原有的经济体系和社会秩序、经济运行陷入严重混乱，军火库被抢夺。

此后，阿尔巴尼亚转而向西方靠拢，在2009年4月加入北约，同年获得欧盟候选国资格，在此之后并没有立刻改变它的经济状况。到2026年的时候，阿尔巴尼亚国内生产总值约为333亿美元、人均GDP超过1.2万美元左右，仍然处在欧洲的较低位置上。

年轻人不断地去到英国、意大利等国，造成本国人口不到280万，比21世纪初减少将近四分之一。早年由中国援建的部分工厂有的成为市场，有的长期闲置锈蚀，有的被拆除后改建为其他建筑，曾经形成的工业基础已经很难恢复原来的面貌。

所以，阿尔巴尼亚近年来试图把中国的资本引入到港口、机场以及公路项目当中，并不是说旧有的关系就自然而然地又回来了。现代跨国投资更加重视政治风险、合同履行情况、股权分配方式及争议解决程序等要素的考量。

中国的对外合作已经由以前主要依靠援助维持的方式转变成了现在的以平等、对等以及商业可持续性为特点的合作方式。同塞尔维亚、匈牙利及中亚国家的交往一般会涉及到股权结构、商业契约或者仲裁条文等等。

河钢集团参与斯梅代雷沃钢厂项目、匈塞铁路建设以及华为在贝尔格莱德的智慧城市项目，都是按照具体的制度安排来展开的合作。也正是因为这样，在阿尔巴尼亚商界和议会之间出现缓和的声音之后，要重新获得中国企业信任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过去所记载的外交记录不会因为政府的变化而消失，曾经的援助关系也不能简单地兑换成今天的投资承诺。近几年来，台湾地区民进党当局打着所谓“金援外交”的旗号争取一些国家的支持，在援助中断之后也出现了关系迅速变化的情况。

它们共同表明，长期的合作不能只依靠意识形态口号或者短期的利益来维持，稳定的互惠关系还需要规则、尊重以及可执行的承诺。阿尔巴尼亚的经历最终留下的是“能否回头”，而不是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失去信任之后合作又需要重新计算成本”。

信息来源:

1《世界经济展望数据库》，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用以佐证阿尔巴尼亚国内生产总值、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等经济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