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在港探索点心债代币化

点心债兼具人民币国际化、中国香港监管制度优势、国家资产配置需求和标准化金融属性，是港元稳定币时代值得优先探索的代币化方向。对中国香港国际金融中心而言，是构建自主数字金融生态的关键突破

文｜包宏 张明

编辑｜王延春

港元稳定币的正式启动，标志着香港数字金融基础设施进入“合规数字现金”阶段。但稳定币能否形成持续需求，关键不在于“谁发行”，而在于“可以购买、结算和配置什么资产”。

从国际经验看，美元稳定币的扩张首先依托虚拟资产交易场景，随后进一步与美国国债、货币市场基金等标准化资产结合。对中国香港而言，点心债兼具人民币国际化、中国香港监管制度优势、国家资产配置需求和标准化金融属性，是港元稳定币时代值得优先探索的代币化方向。

港元稳定币启动后的关键问题

一、合规港元稳定币是构建自主数字金融基础设施的第一步。

伴随香港金融管理局《稳定币条例》及相关发行人监管制度的实施，法币稳定币发行在香港正式纳入牌照化监管轨道。2026年4月10日，金管局向碇点金融科技（Anchorpoint Financial Technologies Limited）以及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授予首批稳定币发行人牌照，标志着合规港元稳定币正式从监管准备进入业务实践阶段。

8月12日，由渣打银行（香港）、Animoca Brands及香港电讯共同参与设立的碇点金融科技，正式推出与港元1∶1挂钩的合规稳定币HKDAP（HKD At Par），并首先向机构分销商和专业投资者开放测试使用，主要聚焦于跨境支付、跨境汇款、企业间B2B结算及机构流动性管理等业务场景。与此同时，深耕数字金融赛道且已完成数字债券、代币化黄金、虚拟资产托管、代币化存款全布局的持牌机构汇丰银行，也明确将于2026年下半年推出自有港元稳定币，规划覆盖个人转账、商户支付、代币化投资产品申购等零售场景。

系列牌照落地与业务布局，让香港国际虚拟资产中心建设首次拥有了本地合规、港元计价、自主可控的链上计价与结算工具。从金融底层逻辑来看，稳定币的核心价值是补齐区块链金融交易的结算短板，实现链上资金支付、清算、交割的闭环运作。但从行业长远发展来看，合规计价结算工具的落地，仅仅是生态建设的第一步。稳定币将法定货币计价体系引入区块链网络，为各类虚拟资产提供统一、稳定的价值标尺，但工具本身无法自发催生市场需求，其被广泛持有和使用，最终取决于有多少商品、服务和资产使用它报价、交易和结算。

二、从国际经验看，稳定币使用的持续性源于资产端生态。

美元稳定币的全球发展历程，对于印证“资产端决定稳定币生态规模与存续能力”这一逻辑具有参照意义。在虚拟资产市场发展初期，投资者面临显著的交易痛点：退出高波动虚拟资产时，要么置换为同类波动资产、无法规避市场风险，要么转回传统银行账户、受制于转账时效、成本与营业时间限制。美元稳定币的诞生，完美解决了这一痛点，让投资者可在不退出链上交易生态的前提下，实现资金的稳健沉淀、灵活调拨，成为虚拟资产市场的核心资金枢纽。

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在关于美元国际角色的论述中曾指出，全球稳定币市场中99%的稳定币市值以美元计价，绝大多数虚拟资产交易也使用美元报价。这意味着虚拟资产在全球范围内的任何扩张，不仅不会动摇法定货币的地位，反而只会进一步强化美元稳定币的使用频次与市场黏性，最终反哺并巩固美元的全球主导权。总体来看，交易者可以用美元稳定币购买比特币、以太坊及其他虚拟资产，卖出后又可以回到美元稳定币，并将其继续用于下一笔交易、作为担保品或者进行资金调拨。资产越丰富，交易越活跃，持有稳定币的人就越多；稳定币流动性越强，交易平台和其他机构也越愿意接受它。资产和货币相互促进，最终形成网络效应。近年来，美国政府的政策亦在不断强化这一逻辑。随着特朗普政府放松监管政策和鼓励创新，美元稳定币从纯粹的虚拟货币交易扩展至代币化国债、机构级货币市场基金、链上抵押信贷等代币化现实世界资产（RWA）领域。

三、港元稳定币同样也需要资产端有所突破。

当前，香港已经回答了谁可以发行、如何管理储备、怎样赎回以及通过哪些机构分销，但尚需进一步回答，企业和投资者为什么要长期持有并使用港元稳定币。支付可以带来使用频次，资产配置才能更持久地形成持有需求和市场流动性。香港本地已形成成熟的支付体系，转数快、八达通、银行卡及各类电子钱包已全面覆盖居民日常支付需求，用户支付习惯固化，港元稳定币在零售场景难以形成显著的成本或体验优势。而跨境支付虽具备明确的优化空间，但完整的跨境交易涵盖客户审查、外汇兑换、法币存取、跨境合规等多重环节，区块链转账的速度优势，无法等同于全流程结算效率的提升，单一支付场景的赋能能力十分有限。

相比之下，代币化资产可能提供更稳定的需求来源。当债券、基金等金融产品能够在区块链网络上发行和交易时，如果付款仍需返回传统银行系统，资产转移与资金交付便无法同步完成，代币化带来的效率也会受到限制。受监管的港元稳定币可以在同一数字环境中完成认购、赎回和交易付款，使资产交付与资金支付更紧密地衔接，最大化释放代币化金融的创新价值。目前香港也已明确这一发展方向，金管局也已将代币化资产交易列为首批持牌机构的重点场景，渣打计划在2026年四季度探索以HKDAP支持代币化货币市场基金的认购和结算。基于此，香港虚拟资产发展的下一阶段，并非布局概念新颖但权责模糊、信用薄弱的小众资产，而是聚焦信用优质、收益清晰、信息透明、需求真实的标准化代币化金融产品。只有形成规模化的优质底层资产体系，港元稳定币才能突破单一支付工具的定位，成长为香港数字金融市场核心的计价、交易、结算基础设施，构建可持续的港元数字金融生态。

点心债代币化的新探索方向

在确立港元稳定币作为计价与结算底座的基础上，寻找与之匹配的高质量链上资产成为关键。从实践适配性来看，点心债整体市场体量适中、风险可控、业态成熟，既具备规模化推广的基础，又适配阶段性试点探索的节奏，可稳妥实现数字金融创新与实体产业赋能、金融风险防控的有机统一，属于港元稳定币资产端落地的优质标的之一。

一、从资产端看，其能充分释放天然离岸属性与中国资产的配置红利。

第一，点心债离岸发行与流转，降低跨境金融摩擦与合规风险。点心债通常是指在中国内地以外发行、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券，狭义上主要指在香港发行的人民币债券，广义上还可以包括在新加坡、伦敦等其他离岸市场发行的人民币债券。其“离岸属性”主要体现在发行地、资金来源、交易结算和投资者准入等方面，而不意味着所有发行人和投资者都必须来自境外。一旦推进代币化，债券的确权、交易、清算、交割全程保留在离岸法律与金融基建体系之内，资金自由进出，不受境内资本管制约束，跨境汇兑与政策摩擦成本大幅降低。整套代币化资产的风险边界清晰，不会对境内金融体系形成直接外溢冲击，实现资产代币化创新与内地金融安全的隔离安排。相较于在岸资产上链的复杂合规约束，点心债与生俱来的离岸属性，是其开展代币化试点最关键的先天优势。

第二，离岸人民币计价，适配全球主权资金多元化避险需求。港元稳定币资产端落地的最优试点标的。面对单一美元主权债务膨胀与信用边际弱化的风险，全球长线资金、长线机构、主权基金迫切寻找不依附单一美元信用、具备稳定现金流的优质固收产品。以人民币计价、依托中国经济基本面、在中国香港普通法框架下运行的点心债，正好填补这一配置缺口，成为全球投资者分散主权信用风险、布局中国红利的差异化标的。从市场数据看，点心债规模持续扩容。2024年发行规模首次突破1万亿元，2025年全年发行逾1.1万亿元，年末未偿总额逾1.6万亿元，两年间增长74%，离岸人民币资金池流动性充足，为代币化市场提供扎实的存量与增量供给。

第三，发行主体国际化、服务场景实体化，双向巩固中国香港国际融资枢纽地位并赋能实体经济。当前点心债早已突破中资机构单一融资范畴，雀巢、安达保险、沙特国家银行、摩根大通、新加坡港务集团等相继入局，近期哈萨克斯坦开发银行等中亚主权及准主权机构纷纷赴港发债，多数项目实现数倍超额认购，充分印证离岸人民币债券已成为全球主体优化负债结构、拓宽亚洲资本渠道的成熟工具。尤为关键的是，点心债始终扎根实体、服务实体，募集资金广泛用于境内外实体经济领域，覆盖金融、基建、科技、高端制造、绿色能源等多元行业，持续为中资企业全球化布局、外资企业亚太深耕提供低成本跨境资金支持，助力构建“离岸募资、实体赋能、闭环流转”的跨境投融资生态。

从这个意义上看，代币化如果能够进一步降低投资、持有、转让和结算门槛，点心债有望成为香港数字资产市场中最具人民币和中国资产特色的基础资产之一。

二、从代币端看，其能顺应全球标准化固收资产上链的演进规律。

国际经验表明，区块链与智能合约并不会凭空创造资产信用，亦无法消除底层资产原生的流动性缺陷。虚拟资产行业早期的探索曾尝试将房地产、艺术品或非标私募信贷等流动性较差的资产代币化，但普遍面临估值困难、法律确权模糊和二级市场缺乏对手盘等困境。经过多轮市场出清，全球虚拟资产市场已基本形成共识。即最适合率先实现大规模代币化的资产，必须具备权利关系清晰、现金流规则明确、公允估值透明以及托管清算体系成熟等标准化特征。国际清算银行（BIS）在2025年发布的政府债券代币化研究报告中指出，代币化政府债券不仅表现出与传统市场相近的发行成本，还能依托链上可编程结算显著收窄买卖价差，实质性提升清算交割效率。

这一规律在美元资产上链的进程中得到了充分验证。近年来，以短期美国国债为代表的标准化主权债务，成为机构级RWA领域增长最迅猛的板块。从最新市场数据看，代币化美国国债已经成为RWA市场最成熟的资产类别之一。据rwa.xyz在2026年8月7日的数据，代币化美国国债的链上分布规模约为161.7亿美元，涉及87个产品和约6.3万名持有人，年初以来增长约78%。由此可见，虚拟资产市场如果长期只有比特币、以太坊等原生资产，虽然可以形成网络效应和交易需求，但难以完整承接传统资本市场中的储蓄、融资、抵押、清算和资产配置功能。

相对而言，点心债的万亿级市场体量恰到好处，可以成为现阶段香港推进固收资产上链的优先试点品类。相较于千亿级小众资产，点心债市场厚度充足、机构参与者广泛、一级市场持续放量、二级市场流动性显著改善，且债券工具本身标准化程度成熟，能够快速承接港元稳定币的链上计价、结算与流转需求，避免资产体量过小、流动性不足而难以形成生态闭环的问题。相较于数十万亿级的全量债市，点心债整体体量可控、利率债占比高且信用债结构持续多元化、市场迭代灵活，契合香港“先试点、后推广、稳扩容”的金融创新节奏，便于监管层穿透式把控风险、分步积累实操经验、动态优化制度规则，降低创新试错成本，实现创新发展与风险防控的动态平衡。总体上这既契合全球RWA演进规律，也能迅速在国际竞争中确立高维度的资产信誉。

三、从政策端看，其更契合香港政策导向并彰显“一国两制”的制度优势。

最重要的是，香港近年来在虚拟资产领域的系统性制度建设，为点心债代币化提供了充分的合法性基础与基础设施保障。在实操层面，2023年2月16日，香港特区政府成功发行8亿港元代币化绿色债券，期限1年，以港元计价，定价4.05%，为全球首只由政府发行的代币化绿色债券。2024年2月7日，特区政府进一步发行约60亿港元等值的数字绿色债券，期限2年，涵盖四个币种分档：20亿港元（3.800%）、15亿元人民币（2.900%）、2亿美元（4.749%）及8000万欧元（3.647%）。这两次发行的意义在于：第一，证明代币化债券可以在真实市场中完成定价、分销与交收；第二，证明多币种数字债券在同一发行架构下可行，这对存在币种错配的点心债代币化具有直接借鉴价值；第三，证明中央货币市场单位（CMU）等传统金融基础设施能够与虚拟资产平台并行运行，并提供法律上的结算终局性。2026年6月，香港金管局宣布成立代币化债券专家小组，汇聚来自持牌金融机构、专业法律顾问、金融基建运营方以及金融科技供应商的行业代表，旨在集中解决代币化债券从一次性发行走向常态化、规模化应用的技术与法律衔接问题。

在市场流通层面，香港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于2026年4月20日公布了全新的代币化监管框架，并发布明确通函，允许代币化证监会认可投资产品在二级市场供香港公众及专业投资者买卖。该框架涵盖产品授权、二级平台准入标准、独立数字托管安排、投资者适当性管理、信息披露与反洗钱合规等核心环节，首批产品预期以代币化货币市场基金为主，随后逐步拓展至其他固定收益类产品。这一监管突破将香港的代币化金融实践从只能在特定机构间发行的初级状态，推进到能够在合规持牌交易所内挂牌、连续竞价和二级流转的成熟阶段。

从全局看，香港推进点心债代币化，更能体现“一国两制”在现代数字金融领域的制度优势。香港保持了普通法制度体系、外汇资金自由流动以及与国际完全接轨的金融监管框架。国际投资者无需承担跨境司法和资本管制的额外摩擦成本，便可在受香港法律严格保护的环境下，持有并交易代表中国信用的代币化资产。

点心债代币化的探索框架及风险防范

一、从适宜资产、跨币种结算到交易安排。

第一，结合点心债市场内部信用分层特征，试点应优先选取短久期、高评级、现金流稳定的主权、准主权及头部金融机构离岸人民币点心债。同时可通过代币化债券篮子、债券基金等组合形式分散个券信用风险，适配分级试点节奏。在权利界定层面，点心债代币化并非简单将线下债券迁移上链，而是对登记、托管、交易、结算全流程的体系重构。需明确链上代币对应的底层权益属性，确保代币持有人的本

息收取、转让、赎回及违约处置等合法权利，在发行文件、传统托管簿记与链上智能合约之间完全对齐、有效映射。

第二，单独设计跨币种结算方案。这是点心债代币化区别于港元资产代币化的核心难点。若以港元稳定币认购人民币点心债，必须明确外汇兑换主体、汇率形成机制、离岸人民币流动性来源、付款与证券交付的同步安排以及赎回币种。2024年数字绿色债券的多币种架构提供了可参考的先例，但仍需针对稳定币结算场景重新设计。亦可评估数字人民币等其他结算工具。

第三，在交易安排方面，可以先面向机构和专业投资者开展发行与场外转让，再逐步接入持牌平台的二级交易、做市和回购抵押功能。代币化债券如果只能发行和持有至到期，代币化的市场价值将受到限制；只有当其能够被可靠报价、在合规账户之间转移、用于回购或保证金交易，并且能够在必要时通过一级市场赎回，才可能真正形成链上固定收益市场。

二、强化风险防控，筑牢安全底线。

代币化创新在释放效率红利的同时，必须严守风险底线，在制度设计与技术架构上明确安全边界，实现创新与安全的平衡。

第一，严格持牌运营与底层资产准入，坚决防范金融诈骗与非法集资。现实资产代币化易被冒用为虚拟资产骗局，香港须坚持穿透式监管，明确只有经证监会认可、在金管局监管框架及CMU托管体系内完成真实确权的实体点心债，方可开展合规代币化。严禁无牌机构以RWA为名发行无真实底层资产支撑的“空气代币”，杜绝借代币化开展非法集资、虚假宣传等违法活动，从源头切断欺诈风险。

第二，坚持全流程离岸闭环运行，严防违规跨境资本外流。点心债代币化须严格恪守离岸金融边界，投资资金须全部来自离岸合规资金（包括离岸法币、受监管稳定币、代币化存款），交易、转让、派息及赎回全程在离岸体系内闭环完成。严禁利用代币化点心债构建非法跨境资金通道，严防其成为规避外汇管理与资本账户管制的资金外流工具，确保离岸创新不冲击在岸金融安全与宏观稳定。

第三，推行链上白名单与强合规认证，实现与链上金融犯罪的隔离。为防范洗钱、恐怖融资及黑灰产资金渗透，点心债智能合约须内嵌合规规则，全面落实反洗钱通行规则。所有参与交易、持有、转让的链上账户，均需通过持牌机构KYC/AML审核或合规去中心化身份（DID）认证，仅允许在白名单地址间流转；严禁未实名非托管钱包直接接入交易场景，构筑阻断非法资金渗透的坚固防火墙。

三、战略意义。

第一，对香港国际金融中心而言，是构建自主数字金融生态的关键突破。长期以来，香港是连接内地与全球的核心门户，但数字资产与稳定币领域高度美元化。港元稳定币落地，使香港首次拥有合规港元链上现金工具；叠加点心债代币化，可形成全新的数字金融闭环。这一模式并非脱离美元体系，而是在联系汇率与全球市场连接基础上，打造由香港监管、法律、清算及市场基建支撑的独立虚拟资产定价交易场景。2027年香港回归30周年之际，若能在合规稳定币、代币化债券、离岸人民币资产交易上形成示范，将成为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功能数字化升级的标志性实践。

第二，对人民币国际化而言，有助于拓宽离岸资产生态、激活二级市场活力。人民币国际化不仅需要贸易结算规模扩张，更需要构建可投资、可交易、可持有、可抵押的离岸人民币资产池，点心债正是其中核心载体。代币化可带来三重价值：降低投资门槛，通过碎片化份额吸引更广泛的国际机构与合格零售资金；延长交易时段，实现近7×24小时运行，覆盖全球不同时区投资者；提升结算效率，通过DvP货银两讫减少资金占用与对手方风险。更重要的是，代币化可显著改善传统点心债二级市场流动性偏弱、报价分散、透明度不足等问题，通过统一登记、智能合约派息、链上权益记录、自动化公司行动与高频报价，提升市场效率。叠加回购、抵押品管理与保证金功能，点心债将从“买入持有”型配置资产，升级为全球机构可使用的人民币流动性管理工具。

第三，助力香港打造亚太经济金融合作的新型区域金融基础设施。亚洲经贸联系紧密，但金融体系长期高度依赖美元融资与结算。香港可依托合规港元稳定币、点心债代币化、跨币种结算与多层次托管体系，联动CMU现代化、债券通、南向通、跨境回购、人民币RTGS及CIPS等基建，为亚太市场提供人民币资产配置、流动性管理与抵押融资服务。其长期价值在于，为区域经济金融合作提供一条独立于传统美元体系的高效、合规、稳定新通道，提升亚洲金融市场自主性与韧性。

〔作者包宏为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前海国际事务研究院助理院长；张明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所长、国家全球战略智库研究员；编辑：王延春〕

责编 | 王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