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多架大单涌向枭龙，歼10CE实战更强，为何卖不过它？

前言

枭龙战机目前已经拥有巴基斯坦、阿塞拜疆、缅甸、尼日利亚四个用户国，总装备量约190架。近几个月来，伊拉克、孟加拉国、印度尼西亚、沙特阿拉伯和利比亚五国又相继提出采购意向，利比亚和孟加拉国各计划购买16架，沙特可能求购多达50架，印尼计划购买约40架。如果这些意向全部落地，枭龙的用户将增至9个，总装备量有望达到500架。而歼-10CE，目前真正签下合约并完成批量交付的海外买家，只有巴基斯坦一家。

问题就在这里。歼-10CE在2025年印巴空战中击落了印度空军的阵风战斗机，实战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但订单量却远不如纸面性能不如自己的枭龙。这个反差不是偶然的。

价格是第一道门槛

歼-10CE的单机价格，即便是巴基斯坦拿到的“友情价”，也在7000万美元以上。枭龙Block 3的单价则在3000万到5000万美元之间，低配版本几乎只有歼-10CE的一半。

对于采购国来说，一架歼-10CE的钱可以买接近两架枭龙Block 3。枭龙Block 3配备的是有源相控阵氮化镓雷达，可挂载霹雳-15E超视距空空导弹，空战能力与歼-10CE的核心武器系统完全一致。枭龙的雷达和航电虽然在某些指标上不如歼-10CE，但对于绝大多数中小国家的防空需求来说，已经够用。

这些国家的国防预算本来就有限，选择枭龙意味着可以用同样一笔钱组建更大规模的机队，同时留出更多经费用于飞行员培训、后勤维护和弹药储备。这个账谁都会算。

巴基斯坦这条渠道

枭龙有一个歼-10CE不具备的优势：它的生产线在巴基斯坦。枭龙由位于伊斯兰堡西北部卡姆拉的巴基斯坦航空综合体与中方联合生产，巴方负责部分制造和后勤体系。

这意味着枭龙的出口走的是巴基斯坦的渠道。巴基斯坦本身不是西方重点关注的对象，从巴基斯坦采购枭龙，政治敏感度远低于直接从中国采购歼-10CE。一些国家即便对中国战机有兴趣，也不得不考虑西方的反应。从巴基斯坦下单，西方紧盯的程度会明显降低。

更关键的是，巴基斯坦航空综合体能够提供“点菜式”的配置服务。客户可以根据自身预算、作战环境和需求，选择不同的雷达、电子战系统和武器挂载方案。这种灵活性让枭龙既能执行国土防空，也能胜任对地攻击。而歼-10CE的出口配置相对固定，定制空间有限。

歼-10CE的问题不在性能

歼-10CE的出口困难，不是因为它不够好。

2025年5月的印巴空战中，巴基斯坦空军的歼-10CE在实战中击落了印度空军的阵风战斗机。这场空战的结果等于给歼-10CE做了一次硬核广告。但空战打赢了，订单没有来。

对比一下法国阵风的情况就更清楚了。阵风在印巴空战中被歼-10CE击落，但阵风的出口订单总量已经突破了300架。阿联酋一次砸下数百亿美元购买80架阵风最高配版本，印尼、希腊、克罗地亚、塞尔维亚陆续签约，沙特也在与法国谈判54架阵风的采购。战绩输了，订单赢了。

原因不在飞机本身。歼-10CE的氮化镓有源相控阵雷达和霹雳-15E导弹的组合，在技术上完全具备压制阵风的实力。但军贸从来不是纯粹的技术竞赛。法国在武器出口时几乎不附带政治条件，阵风自带北约属性，买家买回去可以打通与美欧尖端技术之间的接口。对于没有独立航空工业的国家来说，这种兼容性是硬需求。

歼-10CE的直接竞争对手是F-16。一个潜在买家如果要买歼-10CE，就必须考虑与现有美式装备体系的兼容问题。这不是换一架飞机的事，涉及到数据链、指挥系统、弹药储备、维护标准等一系列调整。对于已经深度嵌入美式体系的国家来说，这个转换成本太高。

枭龙的热销逻辑

枭龙的爆发，也跟产能有关。巴基斯坦每年生产不到20架枭龙，几乎全部供应本国空军。订单激增之后，产能已经成为瓶颈。巴基斯坦退役空军少将法阿兹·埃米尔说过，巴基斯坦对出口有长远规划，但没有订单之前不会为出口扩建产能。

这个产能限制意味着，即便枭龙的订单意向再多，最终能交付的数量也有限。巴基斯坦空军目前拥有超过150架枭龙，还需要替换250多架老旧的幻影和歼-7，自身需求还没有完全满足。出口订单的交付周期会很长。

从用户结构来看，枭龙的主要买家是经济实力有限、国防预算紧张的中小国家。尼日利亚、缅甸、阿塞拜疆，都属于这一类。他们需要的不是最先进的战斗机，而是能用、够用、买得起的战斗机。枭龙Block 3的综合性能达到4.5代水平，配备了先进雷达和超视距导弹，能满足这些国家的基本防空需求。加上维护成本低、培训体系成熟，巴基斯坦还提供全套售后服务，包括飞行员培训和本土化维修能力建设，这些对后勤基础薄弱的国家吸引力很大。

不是卖不过，是定位不同

把歼-10CE和枭龙的出口数据放在一起对比，得出的结论不应该是一方比另一方强。两者定位不同，目标客户群不同，面对的竞争对手也不同。

枭龙打的是低端市场，竞争对手是老旧的二手F-16、二手幻影，甚至是一些国家的教练机改型。在这个区间里，枭龙Block 3几乎没有对手——有源相控阵雷达和霹雳-15E导弹的组合，在这个价位段是独一档。巴基斯坦航空综合体提供的定制化服务又进一步降低了采购门槛。中小国家的空军参谋长看到这个配置和价格，很难不动心。

歼-10CE打的是中端偏上市场，直接竞争对手是F-16 Block 70和阵风。这个区间的买家通常有更复杂的地缘政治考量，采购决策不只是看飞机本身。乌兹别克斯坦是一个例外。这个中亚国家此前已经采购了红旗-9B、FM-90、KS-1C等中国防空系统，整套中国造防空网络已经铺开，歼-10CE入列等于即插即用，体系兼容性没有任何问题。乌兹别克斯坦签下了24架歼-10CE的合同，首批已于2025年7月飞抵塔什干。这是歼-10CE在巴基斯坦之外的第一个中亚用户。

孟加拉国也在推进采购歼-10CE，合同金额约22亿美元，包含飞机本体、训练、维修支持和后勤保障。孟加拉国总理顾问拉赫曼的说法很直接：歼-10CE在此前的地区冲突中表现良好，“孟加拉国注意到了这一点”。孟加拉国长期列装中国装备，后勤保障和训练体系已经适应中国制式，换装歼-10CE的风险和成本都比较低。

歼-10CE打开市场的路径，跟枭龙完全不同。它需要的是已经在使用中国装备体系的国家，或者是被俄罗斯武器断供后寻找替代方案的国家。乌兹别克斯坦属于后者。俄罗斯因俄乌战争导致军工产能优先供应前线，中亚传统客户的战机更新计划被无限期搁置。歼-10CE给出的4000万到5000万美元单价，买一架阵风的钱能凑四架歼-10CE。对于急需替换苏联时代老旧米格-29和苏-27的国家来说，这个价格和体系兼容性是关键卖点。

枭龙的成功在于把“够用”和“便宜”这两件事做到了极致，歼-10CE则需要等待那些有体系基础、有预算空间、有政治意愿的买家出现。两条产品线的出口逻辑完全不同，不存在谁取代谁的问题。真正的考验在于，当枭龙的产能瓶颈越来越紧、当歼-10CE的潜在客户群逐渐成熟，中国航空工业能否同时在两个方向上保持交付节奏和体系支撑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