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上,軍火枭老公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女儿的死,儿子变哑巴,都是语柔做的。证据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我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却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打算接语柔回半山别墅住。你懂事点,别给我们找麻烦。”
我最信任的私人医生闺蜜林夏红着眼眶:
“晚棠,语柔她……怀不上孩子,看着你儿女双全的,背地里都哭好几回了。”
“你就大度点,别跟她计较了。”
两个孩子一死一残。
接连的打击,让我患上了重度失语症。
我没哭没闹,直接提刀找到温语柔。
可刀还没架到她脖子上,霍砚霆又发来一组照片。
我年迈的父母被绑在码头废弃的货仓里。
林夏正将一根根毒气管接在他们的呼吸面罩上。
紧随照片而来的,是霍砚霆冰冷绝情的消息。
“是报仇杀温语柔,还是看着你父母毒发身亡?”
“苏晚棠,你选。”
……
我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霍砚霆事先安排在暗处保护温语柔的打手们立刻一窝蜂冲上来,死死将我按在地上。
刀尖斜斜划透我的手臂。
我发不出声音。
只能睁着满是痛苦的眼睛望着霍砚霆,用口型哀求:
“放了我爸妈,他们是无辜的。”
可我的退让半分没换来他的怜悯,反倒因为我差点伤到温语柔,彻底触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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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吐出最诛心也最残忍的真相,字字凌迟:
“你怀里抱的那坛骨灰,根本就不是念念。”
“我早把她的师体送进了地下禁薬试验基地,这坛里的,不过是我从后山坟地捡的野狗骨灰。”
“念念换来的那笔试验经费,我一分不剩全给了语柔,我要帮她把新型神经薬剂研发完。”
“你就算闹大也没用,所有人体试验的知情同意书,都是你当年亲手签的。白纸黑字,后果自负。”
五年前,也是念念的周岁礼,孩子注射了温语柔研发的试验薬剂后窒息身亡。
我悲痛欲绝,执意要做尸检,把温语柔送进私牢。
是霍砚霆拦住了我,红着眼说身为父亲他一定会处理好一切。
又在我意识混沌、几近崩溃的时候,哄着我签下了一份文件。
从那以后温语柔销声匿迹。
我一直以为她受到了应有的惩处。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那份文件,根本就是帮她脱罪的试验免责同意书。
“为什么……你的心就不会痛吗?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嘴唇抖着,气音破碎不堪。
霍砚霆与林夏并肩朝我走来。
林夏全然无视我手臂上淌血的伤口,冷漠地扫过我全身,确认我再无凶器后,才轻声开口。
“我们只是想让语柔心里平衡一点。”
“你儿女双全、家庭圆满,她却天生不能生育,晚棠,做人要大度。”
大度?
就是用我两个孩子的命,去填平她的遗憾?
失去念念之后,我夜夜被噩梦缠身,重度抑郁到整宿整宿睁着眼到天亮,大把安神薬吃到胃痉挛,最后脑神经严重受损,落下了重度失语症。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生下二胎,结果到头来,也成了安抚温语柔的试验工具。
像是笃定我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霍砚霆打了个电话,命人把我父母从废弃货仓里放回来。
可剜心的恨意,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苏晚棠你疯了?!”
我捡起地上的刀朝霍砚霆刺去,林夏一把将我狠狠拽开。
争执间,刀尖划破了我的脸颊。
她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含泪望着她。
我的念念从前追在她身后叫“林夏妈妈”,她曾经也是和我站在一边的。
无数次她私下提醒我,温语柔是霍砚霆资助的贫困生,心思不正,让我一定提防。
甚至每次撞见霍砚霆和温语柔走得近,她都会豁出脸面替我打抱不平。
可我女儿惨死那天,她正抱着温语柔这个杀人凶手轻声安抚:
“语柔,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意外,人的命天注定。”
“苏晚棠你别闹了!”
林夏掐着我的肩膀,逼我和她对视。
“人死不能复生,你非要揪着过去不放,逼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吗?”
可明明,是他们在逼我……
回到半山别墅,霍砚霆没有第一时间替我处理伤口,反倒让温语柔坐在了客厅主位。
他和林夏像两个高高在上的判官,勒令我上前给温语柔道歉。
“虽然你没给语柔造成致命伤,但你持刀行凶的举动,已经严重惊扰了她。”
多么讽刺。
温语柔接连害我一双儿女,我连讨一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反倒要我向凶手低头认错。
“该道歉的是她……她才是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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