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9 月 29 日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到访柏林，和德国总理默茨开完双边会谈，紧接着就一起出席联合记者会。现场有德国记者提问关于乌克兰局势和俄罗斯现状的问题，托卡耶夫没有任何回避，当着旁边坐的默茨的面，直接给出了让全场意外的回答。
他说自己非常了解普京，对方完全具备领导一个拥有复杂历史的大国所必需的素质，也非常清楚国家的战略目标。甚至直接表态，哪怕这话听起来很奇怪，普京作为俄罗斯的现任领导人，对中亚、对欧洲乃至整个世界来说，反而是最能被接受的选择。
要知道默茨领导的德国政府从上台开始就一直主张对俄强硬，结果自己主场的记者会上，被来访的他国元首直接说出了完全相反的定调，这尴尬程度可想而知。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托卡耶夫这是不打算 “端水” 了？其实根本不是，这番话是在两边签完所有合作协议之后才说的，本质上还是标准的平衡操作：一边深化和西方的合作，另一边也绝不放弃和俄罗斯的传统关系，两边都稳住才是哈萨克斯坦的最优解。
但托卡耶夫说的也不全是场面话，现在西方舆论圈普遍有个错觉，好像只要把普京换掉，俄罗斯的所有问题就会迎刃而解，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此前发布的研究早就指出，经过这么多年的运作，俄罗斯现有高层已经普遍转向负责执行具体任务的技术官僚，自主决策的空间被大幅压缩，再加上持续多年的军事行动，安全强力部门在国家治理中的分量越来越重，而整个安全系统内部，本身就有继续强化对抗姿态的原生动力。
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关于俄罗斯权力更替的专题报告也持相同观点，未来克里姆林宫如果真的出现领导层变动，走向根本没有定数：如果是现有体系推举技术官僚接班，政策大概率会继续沿着既定轨道运行；如果是安全部门推出强硬人物掌权，新领导人为了快速压住内部疑虑，反而可能采取比过去更激进的行动。
说白了，换掉普京根本不代表继任者就会更好打交道，他的接班人完全有可能更加强硬。再加上俄罗斯庞大的核武库，更是把权力更替的风险进一步放大。大国博弈最怕的就是战略误判，双方得摸透彼此的红线在哪，分得清什么是施压什么是真的要失控，施压之后还要给对方留妥协的空间。
普京执政二十多年，欧洲主要国家对他的战略诉求、危机处理方式和谈判节奏早就摸得透透的，这个人的决策是可预测的，光这一点就已经是天然的战略保险，起码不会莫名其妙就走到失控的地步。
更讽刺的是，这次德国大张旗鼓把托卡耶夫请到柏林，核心目的就是要扩大从哈萨克斯坦采购原油，填补自己停止购买俄罗斯原油之后的供应缺口。结果找俄罗斯的邻居要油，转头就被对方在总理府的讲台上，给整个欧洲上了一课。
现在欧洲的问题从来不是换不换普京就能解决的，真正的尴尬是，默克尔之后，欧洲已经很难找到有长期战略的政治家，剩下的大多是盯着下一次选举的短视政客，只顾着自己任期内讨好选民，哪管几年之后洪水滔天。你觉得欧洲当下的困局，真的是换个领导人就能破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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