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莎拉只是开始，马科斯盯上老杜俩儿子，要将老对手连根铲起？

小马科斯对杜特尔特家族的围堵，已经从莎拉一路烧到了大本营达沃。

日前，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把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列为“敌意证人”，允许检方用更具攻击性的方式盘问他。塞巴斯蒂安不仅要为姐姐莎拉的弹劾案出庭，还被要求解释达沃市政府与GenCorp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此同时，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正在调查达沃市第一选区的大批防洪工程，而该选区的众议员正是老杜长子保罗-杜特尔特。

（杜特尔特和儿子、女儿的合影）

老杜的三个主要政治继承人，如今全被卷进去了。次女莎拉站在弹劾法庭的被告席上，幼子塞巴斯蒂安被叫去作证，长子保罗的选区则被翻查工程账目。老杜本人还被关在海牙，马科斯政府显然不准备只解决一个莎拉，而是打算把杜特尔特家族在马尼拉和达沃的权力基础连根铲除。

塞巴斯蒂安这条线，围绕一家名为GenCorp 的公司展开。莎拉在2024年和2025年的财产申报中，承认自己在该公司拥有商业利益。菲律宾媒体披露，GenCorp从2022年至2026年拿到达沃市政府19份合同，总额约3420万比索，其中13份已经完成付款，另外6份仍在执行。

塞巴斯蒂安坚持说，自己此前不知道姐姐与GenCorp存在关系。如果早知道，他肯定不会允许市政府把合同交给这家公司。可他又承认，自己是达沃市政府采购实体的负责人，即使具体文件由下属代签，市长仍然是最终责任人。更麻烦的是，企业登记材料显示，塞巴斯蒂安和保罗都与商人克鲁兹存在生意往来，而克鲁兹控制的JTC集团又持有GenCorp的控股权。

（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

检方盯住的已经不只是三千多万比索的合同金额。他们要沿着股东关系、采购程序和资金流向，拼出杜特尔特家族成员之间有没有利益输送。塞巴斯蒂安一句“不知情”，很难让检方就此收手。他作为市长，既要解释为何关联企业连续中标，也要解释部分项目为何只有一家企业参与竞标。

长子保罗面临的调查规模更大。国家调查局检查了其选区100个防洪项目，在其中47个项目上发现异常，涉及资金约19亿比索。调查随后扩大到由同一家承包商获得的51个项目，总金额约70亿比索。至少6个项目被认为高度可疑，有的可能根本没有建设，有的工程质量不达标，还有同一个坐标被包装成多个项目、分别申请预算的情况。

承包这些项目的Genesis88建筑公司，与杜特尔特家族关系密切。公司负责人埃斯坎多尔曾在老杜政府中任职，莎拉参加2022年副总统选举时，他名下的企业还为竞选广告支付过费用。现在国家调查局正在传唤公共工程部门和承包商负责人，保罗暂时还没有被列为传唤对象，但调查已经离他很近。假如检方查出账目、回扣或者项目审批与其办公室有关，保罗就很难继续置身事外。

（保罗-杜特尔特）

防洪工程腐败目前是菲律宾最敏感的政治议题。全国近万个项目、5450亿比索资金受到审查，马科斯的表弟、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也因涉嫌收取74亿比索回扣被捕。因此，马科斯阵营完全可以宣称调查并非只冲着杜特尔特家族而去，自己人同样照抓不误。

可从政治效果来看，调查达沃对马科斯来说至关重要。莎拉一直是2028年总统选举的热门人选。她若在弹劾案中被定罪，不仅要丢掉副总统职位，还可能被永久禁止担任公职。

菲律宾参议院最近又把定罪所需票数从固定的16票改为按实际参审人数计算，目前只需要14票。

菲律宾弹劾法庭随后传唤7家银行和7家金融机构，准备继续核查莎拉及其丈夫的资产。按照目前安排，弹劾案可能在12月16日前后得出结果。马科斯阵营已经图穷匕见：赶在2028年总统选举启动之前，先把莎拉的参选资格拿掉。

（莎拉-杜特尔特）

只扳倒莎拉还不够。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经营了三十多年，保罗掌握国会议席，塞巴斯蒂安主持市政府，两个孙辈也已经进入国会和市议会。即使莎拉无法竞选总统，杜家仍能从达沃输送资金、人手和地方选票，也可以重新推出另一名家族成员或者支持代理人参选。

2025年的中期选举已经证明这块基本盘有多牢固。老杜虽然被关押在海牙，仍以超过66万票当选达沃市长，得票大约是最接近对手的八倍。塞巴斯蒂安拿下副市长职位，保罗成功连任众议员，两个孙子也分别胜选。马尼拉发出的逮捕令和调查通知到了达沃以后，反而成了杜特尔特家族争取支持的“护身符”。

这也是马科斯必须同时盯住两个儿子的原因。弹劾莎拉，可以斩断老杜家族重返总统府的最快通道，查保罗的防洪工程，可以打击家族在国会和工程利益中的关系网，把塞巴斯蒂安拉进弹劾案，则能撼动老杜家族在达沃市政府的主导权。三条线齐头并进，最大程度让杜特尔特家族顾此失彼。

（菲律宾总统马科斯）

只是马科斯想把老对手连根拔起，法院判决和调查报告还只是前半程。他还得在达沃找出一个能够与杜家争夺选票的人。当地选民如果继续把司法调查视为马尼拉对达沃的围攻，查得越狠，杜家的受害者形象反而越鲜明。

小马科斯已经摆出了全面清算的架势：老杜困在海牙，莎拉可能失去参选资格，两个儿子的“黑料”也被翻了出来。可杜特尔特家族最后会不会倒下，仍要看马科斯能否把调查变成经得住法庭检验的证据，再说服达沃的民众抛弃杜特尔特家族。任何一步掉链子，所谓“连根铲起”，都可能变成老杜一家东山再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