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把婆婆接来同住，我当时真接了，3年没睡过一个整觉

声明：本文系虚构，文中人名、地名均为化名，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代入。

千万别把婆婆接来同住，我当时真接了，3年没睡过一个整觉，她夜里要起来5回厕所，我老伴在隔壁直打呼，儿媳还说我伺候得不尽心

千万别把婆婆接来同住，我当时真接了，3年没睡过一个整觉，她夜里要起来5回厕所，我老伴在隔壁直打呼，儿媳还说我伺候得不尽心

我叫王秀兰，今年58岁，退休3年了。退休前在县城的棉纺厂上班，挡车工，干了32年。老伴叫刘建军，比我大2岁，退休前在粮站，现在每个月退休金3600块，我每个月2800块。我们住在县城老城区，一套80平的房子，两室一厅，5楼，没电梯。儿子刘洋在省城上班，做汽车销售，儿媳叫陈婷，在商场卖化妆品。他们有个闺女，今年6岁，上幼儿园大班。

我婆婆姓赵，叫赵桂芬，今年84岁。公公走得早，2008年没的，肺癌。婆婆一个人在乡下住了十几年，自己做饭自己过，身子骨一直还算硬朗。她生了3个孩子，我老伴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叫刘建国，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趟。还有个妹妹叫刘建芳，嫁到邻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顾不上娘家。

婆婆是2022年春天接来的。那年她82岁，在乡下摔了一跤，胯骨裂了，住院住了20天。出院以后，建国从广东打了个电话回来，说哥你在县城，离得近，妈就交给你了。建芳也打了个电话，说哥嫂辛苦点，我这边实在走不开。我老伴挂了电话看着我，我就说了一句，接来吧。

当时我想得简单。婆婆嘛，老人嘛，伺候几年是应该的。再说了，我退休了，有的是时间。可我没想到，这一接，就是3年。3年，1095天，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婆婆是2022年3月12号接来的。那天我记得清楚，因为那天正好是植树节，楼下社区在发树苗，我还领了一棵桂花树，种在阳台上的花盆里。我老伴借了辆面包车，把婆婆从乡下接来。婆婆带的东西不多，一个蛇皮袋装衣服，一个布包装药，还有一根拐棍，枣木的，公公在世时给她削的，摸得油光发亮。

我把次卧收拾出来了。次卧原来是我孙女住的，她来县城就睡那屋。我把小床换成了1米5的大床，买了新床单，浅蓝色的，上面有碎花。床头放了个小柜子，柜子上摆了暖水瓶和茶杯。窗户朝南，白天有太阳。我当时觉得，这屋子挺好，婆婆住着应该舒坦。

头一个月还行。婆婆刚出院，身子虚，白天大部分时间躺着，晚上也睡得早。我一天三顿饭端到跟前，早上小米粥鸡蛋，中午面条或者米饭炒菜，晚上稀饭馒头。她牙不好，我把菜切得碎碎的，肉炖得烂烂的。她吃得不多，但也没说什么不好。

问题是从第二个月开始的。那天晚上，我正睡着，听见次卧门响。我醒了，竖着耳朵听。听见拐棍点地的声音，笃、笃、笃，往厕所那边去。然后听见厕所门关上，过了一会，冲水声，门开，拐棍声回来，次卧门关上。

我看了眼手机，凌晨1点40。

我刚要睡着，又听见门响。还是拐棍声，还是厕所。这回是2点15。

再后来，3点10分，4点05分，5点20分。

那一晚上，婆婆起来了5回。

我躺在床上，每回都醒。她起来我就醒，她回去我半天睡不着。我老伴在隔壁屋睡，他打呼噜，隔着墙都听得见，呼——哈——呼——哈，跟拉风箱似的。我拿枕头蒙着头，捂出一身汗，还是睡不着。

第二天我跟老伴说，你妈一晚上起来5回，我根本没法睡。老伴说，那怎么办，老人嘛，憋不住尿。我说要不你晚上过去看看，万一她摔了。老伴说，我打呼噜打得那么响，我过去也听不见。

我没再说什么。

从那以后，我晚上的觉就碎了。不是被切成5段，是切成七八段。有时候她起来，有时候她还没起来我就醒了，等着她起来。等着等着，听见拐棍声了，心里反而踏实了，哦，起来了，没摔。等她回去了，我又睡不着了，睁着眼看天花板，数羊，数到几百只也没用。

白天我得补觉。可白天也补不成。婆婆白天要喝水，要吃药，要上厕所，要看电视。她耳朵背，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我在卧室关着门都能听见。她还爱跟我说话，说乡下的事，说谁家媳妇不孝顺，说谁家儿子有出息。我得应着，不应她就不高兴，说你嫌我烦了。

我伺候了她3个月，瘦了8斤。原来120斤，那会儿112斤。邻居张姐看见我，说秀兰你咋瘦成这样了。我说没咋，就是睡不好。张姐说，你婆婆不是能自己走吗，你晚上把尿盆放她屋里不就行了。我说放了，她不用，她说屋里放尿盆有味，非得去厕所。

张姐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2022年夏天，6月份，我儿子刘洋带着陈婷和孙女回来了。他们回来过端午，住了3天。那3天，陈婷跟我说了几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第一天晚上，陈婷看见我端着一盆水去次卧给婆婆洗脚。她站在客厅里，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她说，妈，奶奶不是能自己走吗，怎么还端水到屋里洗。

我说，她蹲不下去，在厕所洗不了。

陈婷哦了一声。

第二天中午，婆婆吃饭的时候洒了一桌子。她手抖，筷子拿不稳。我拿抹布擦，陈婷在旁边看着。她没说话，但我看见她皱了皱眉。

第三天早上，陈婷起得早，看见我正从次卧端出来一盆尿。婆婆夜里没用尿盆，但白天有时候来不及，就在屋里解决了。我端着那盆尿往厕所走，陈婷站在卧室门口，看了我一眼。

她说，妈，你这伺候得也太尽心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说不上来是夸我还是别的什么。我说，伺候老人嘛，应该的。

陈婷没接话，转身回屋了。

那年秋天，9月份，我老伴也退休了。我以为他退休了能帮我分担点。结果他退休以后，天天去公园下棋，早上8点出去，中午回来吃饭，下午2点又出去，5点回来。我说你在家看着妈，我出去买买菜。他说你买你的，妈又不乱跑。

我说她万一摔了呢。

他说哪那么巧。

有一回我实在累了，让他晚上去次卧睡，我在主卧睡。他去了3天就回来了。我说你咋回来了。他说妈晚上老起来，我睡不好，血压都高了。

我说我睡了3年，我血压不高？

他说你习惯了。

我习惯个屁。

那3年，我落下个毛病。听见拐棍声就心跳加快，咚咚咚，跟敲鼓似的。有时候白天在厨房做饭，听见次卧门响，我手里的铲子就停住了，等着听她往哪走。往厕所走，我松口气。往门口走，我赶紧跑过去，怕她开门出去。

2023年冬天，12月份，婆婆感冒了。感冒变成了肺炎，住院住了12天。那12天，我在医院陪床。病房里3个病人，3个陪床的。晚上我把折叠床打开，睡在婆婆旁边。她夜里要起来，我就扶着。她输液，我看着。她咳，我给她捶背。

同病房有个大姐，伺候她老伴。她看我一个人忙前忙后，说你家老头呢。我说在家。她说咋不来替你。我说他血压高。

大姐说，你血压不高？

我没说话。

那12天，我在医院也没睡好。但奇怪的是，婆婆出院回家以后，我反而觉得家里安静了。可能是医院太吵了，回家以后，次卧的拐棍声好像没那么刺耳了。

但其实没有。

2024年3月，我儿媳陈婷打电话来，说想让孙女来县城上小学，省城的学校不好进，县城的实验小学不错。她说妈你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帮着带带孩子。

我拿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我说，婷啊，你奶奶在这儿呢，我伺候不过来。

陈婷说，奶奶不是能自己走吗，又不耽误什么。再说了，孩子上学就早晚两顿饭，白天在学校。

我说我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

陈婷说，妈，你晚上把奶奶屋门关上不就行了。

我说关上也能听见。

陈婷沉默了一会儿，说，妈，你是不是不想带。

我说我没有不想带，我是真没精力。

陈婷说，那行吧，我再想想办法。

她挂了电话。过了两天，我儿子刘洋打电话来了。他说妈，陈婷生气了。我说生什么气。他说她说你偏心，伺候奶奶行，伺候孙女不行。

我说，你奶奶84了，我伺候她是应该的。你闺女6岁，你们自己不能带？

刘洋说，我们不是上班忙吗。

我说我也忙了3年，没跟你们说过一个不字。

刘洋说，妈，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就请保姆。

我说请吧。

刘洋把电话挂了。

那以后，陈婷3个月没给我打电话。我打过去，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妈，有事吗。没事就挂了。

今年过年，他们没回来。刘洋说陈婷单位加班，走不开。我知道是借口，但我没说什么。我给孙女发了个红包，200块钱。陈婷收了，回了个谢谢妈。

我拿着手机看了半天，那个"谢谢妈"后面没有表情，也没有别的话。

婆婆现在还在我家。她84了，脑子还清楚，就是腿脚越来越不行。白天大部分时间坐着，看电视，或者打瞌睡。晚上还是起来，有时候3回，有时候4回，偶尔5回。我老伴还是打呼噜，还是睡隔壁。

我还是睡不好。

昨天我去药店买药，碰见张姐。张姐说，秀兰你脸色咋这么差。我说没睡好。张姐说，你婆婆还没走啊。我说没走。张姐说，那你们就这样一直下去？

我说不知道。

张姐说，你也是，当初就不该接来。

我说，那怎么办，她是我婆婆，我不接谁接。

张姐说，送养老院啊。

我说，我老伴不同意，说丢人。

张姐说，那你就熬着？

我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实验小学。正好放学，门口都是接孩子的家长。我看见一个老太太，跟我差不多岁数，牵着一个小孩的手，小孩背着书包，一蹦一跳的。老太太笑着，低头跟小孩说什么。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往家走。5楼，没电梯，我爬上去，开门。婆婆坐在客厅里，看见我回来，说，你上哪去了，我渴了。

我说去买药了，这就给你倒水。

我倒了水，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说，这水不热。

我说那我再给你倒。

她说，算了，不喝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她低着头，拿手抹杯子沿。拐棍靠在沙发边，枣木的，油光发亮。

我忽然想起来，这拐棍是公公给她削的。公公走了16年了。

我回了自己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外面天快黑了，屋里没开灯。

我听见隔壁老伴的呼噜声，呼——哈——呼——哈。

我闭上眼，等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