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那一扇房门,隔开的何止是两张床?
44岁的女人,结婚快二十个年头,本该是相拥而眠的年纪,却和丈夫各守一间屋。没有争吵,没有背叛,两个人干干净净地分开睡,只因为一个打鼾,一个神经衰弱。听起来合情合理,可谁曾想,这一分,就分出了心里的荒凉。
起初不过是权宜之计,想着缓一阵子就能回到一张床上。日子久了,分开睡竟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白天两口子照旧买菜做饭,接送孩子,说说笑笑,任谁看了都是和睦人家。夜幕一落,各自关门,同一屋檐下,活脱脱成了搭伙过日子的室友。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可这日子久了,见到的却是越来越远的距离。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意迟迟不来,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她熬不住了,索性穿鞋出门,每晚九点多,沿着小区的路一圈圈地走。晚风扑面,郁结才稍稍散开。偶尔碰上遛弯的邻居,寒暄两句便各自走开,大部分时候,只有影子陪着她。名义上是锻炼身体,说穿了,不过是躲开那间冷冷清清的卧室。
她也想过,丈夫何错之有?人踏实,肯挣钱,顾家护院,挑不出毛病。可她心里明白,中年夫妻过成了这样,家里只剩下柴米油盐的算计,没了嘘寒问暖的温度。她鼓起勇气提过一回,说总这么各睡各的,感情怕是要淡出鸟来。丈夫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分开睡都歇得好,一把年纪了,安稳要紧。
安稳要紧,难道温情就不要紧了?她要的其实不多,不过是夜里有人搭句话,疲惫时有个怀抱。这点念想,在丈夫眼里竟成了不识趣。
多少中年夫妻,都在重演这样的故事。床分开了,话也省了,拥抱没了,连拌嘴都懒得拌了。要知道,压垮婚姻的往往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正是这些一天天消失的细碎温存。身体的距离,慢慢就成了心里的鸿沟,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却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分床睡本没有错,错的是分了床就顺手关上了心门。睡前几句闲话,平日里一个拥抱,偶尔的嘘寒问暖,这些小事情,才是婚姻里真正的顶梁柱。睡可以分开睡,心万万不能分开。
日子还长,别让一扇门,把两个人的后半生都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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