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楼醒来后,我的记忆彻底断层,永远停留在十八岁未遇周砚的年纪。
我花了整整一年,才勉强接受自己早已成年、背负一身骂名的事实。
我自认有错,从不辩解,默默忍受所有冷眼与苛待。
可此刻周砚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终于让我压了一年的委屈彻底翻涌。
我抬眼直视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周砚,坠楼前的事我确实不记得了。
但这一年,我安分守己,从未纠缠你,更从未伤害过我妹妹。
昨晚走廊的地面我反复拖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水,她滑倒绝非我本意。
周砚闻言,嗤笑出声:
你觉得我会信一个杀人未遂的罪犯的辩解?
少装可怜,立刻跟我去医院,我没空留你一人在家兴风作浪!
他不给我半分换衣整理的时间,强硬把我塞进越野车后座。
因为那辆专属他的軍用越野副驾,永远只为孟知萱一人空置。
我清晰记得,刚出院那天,我凭着本能想要坐上副驾。
他毫不犹豫猛地关门,硬生生夹青了我整只手掌。
孟安歌,萱萱心软留你一命,你就该感恩戴德。认清自己的身份,滚去后座。
可后面无数个深夜下意识的靠近、下意识依赖的本能,让我愈发困惑。
若我真是痴心妄想、死缠烂打的恶人,为何我对他的执念,刻入骨髓?
我终于忍不住摸出兜里的结婚证,轻声发问:
周砚,你是不是我的丈夫?
话音刚落,越野车骤然失控,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夜。
我毫无防备,重重撞在椅背之上,额头的伤口再次涌出桖。
再抬头,沈郁恢复了冷漠:
痴心妄想。我看是你记忆错乱,私自伪造的假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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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上额头的剧痛,攥紧证件追问:
证上有民政局钢印,真实可查。而且这是压在你軍装下面的,怎么会是我伪造?
我的追问彻底戳中他的逆鳞,他一把抢过结婚证,猛地推开车窗丢进滂沱大雨里。
我说不是,就不是!
我周砚身居高位,怎么可能娶你这种心思歹毒、残害至亲的女人?
孟安歌,别以为撞坏了脑子,就能自编自演苦情戏,妄想攀附我。
我告诉你,你连萱萱的一根发丝都比不上。被你这种人爱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我记忆残缺,每次强行回溯过往,都会头痛欲裂。
难道真的是我执念太深,失忆后还在痴心妄想,纠缠本该属于妹妹的良人?
车载蓝牙骤然响起,打断了我的自我怀疑。
是孟知萱的来电,嗓音带着刚生产后的虚弱。
阿砚,医生说宝宝虽然早铲,但体征平稳,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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