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闺蜜有3个情人,还都是熟人,她带我跟他们一起玩,这事该不该管
我跟刘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胡同里出来的,她家住巷头,我家住巷尾。小时候一起跳皮筋、扔沙包,大了些一起上学、一起逃课,后来各自嫁了人,房子买在同一个小区,前后楼,站在阳台上喊一嗓子都能听见。我妈在世的时候老说,你跟艳子比亲姐妹还亲,这辈子能有个这样的伴儿,是你的福气。
我也一直这么觉得。直到今年春天,我才发现这福气里头,掺着让我咽不下去的东西。
刘艳在保险公司上班,干了快十年,业绩一直不错。她人长得周正,一米六五的个子,皮肤白,眼睛大,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看你,带着点撒娇的劲儿,年轻的时候就招人喜欢,现在四十出头了,反倒比从前更有味道。她老公赵刚在城建局上班,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对刘艳是真好,工资卡交给她管,家里大事小事都听她的,逢年过节还知道买束花。他们儿子在省城读大学,成绩不错,一家三口看着和和美美的,小区里谁不羡慕。
我在社区医院做护士,三班倒,日子过得规律。老公在公交公司开大巴,老实本分,女儿上初中,成绩中等,但听话懂事。我们家的日子就像白开水,寡淡,可踏实。我跟刘艳不一样,她爱热闹,爱打扮,爱往人堆里扎。这些年她拉着我参加过不少局,吃饭、唱歌、短途旅游,我大部分时候都推了,偶尔去一两次,也是坐坐就走。我这人不爱应酬,下了班就想回家,给老公女儿做顿热乎饭,窝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比什么都强。
可刘艳总说我活得没劲,说我才四十岁就过得跟六十似的,人这一辈子不能光为别人活,也得为自己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团火在里头烧。我那时候没往深了想,只觉得她天生就是这种人,爱折腾,闲不住。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去年秋天。那天我值完夜班回家,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店,看见刘艳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男的。那男的背对着我,穿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溜光。刘艳跟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往前倾,手撑着下巴,笑得眉眼弯弯的。我本来想进去打个招呼,可脚刚迈出去又收回来了,因为那男的伸手捏了一下刘艳的脸。那个动作太亲昵了,亲昵得不像普通朋友。
我站在店外愣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男的是谁。看背影有点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后来过了好几天,我在小区里碰见刘艳的老公赵刚,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溜光,正拎着早点往家走。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天的背影跟赵刚叠在一起,可又不太像。赵刚个子矮,那天那个男的个子高。赵刚走路有点外八字,那天那个男的走路是直的。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看错了。刘艳那个人爱开玩笑,跟谁都能闹到一块儿去,也许就是同事之间闹着玩。可心里有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后来我就留了心。刘艳再叫我出去吃饭,我不再一口回绝,偶尔去一次,坐在旁边观察。这一观察,就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第一个情人,我认出来了,是刘艳他们保险公司的部门经理,姓孙,五十出头,离过婚,开一辆黑色帕萨特。刘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细,动不动就伸手拍他的胳膊,拍完了也不收回来,就搁在那儿。孙经理看她的眼神也不对,那眼神里有东西,藏不住的。
第二个情人,我更熟了,是我们小区物业的维修工,姓马,三十多岁,长得壮实,胳膊上全是腱子肉。刘艳家里水管坏了、灯不亮了,从来都是直接打电话叫他,有时候半夜也打。我有一回晚上十点多下楼扔垃圾,看见马师傅从刘艳那个单元出来,低着头走得飞快,看见我愣了一下,含糊地叫了声姐就跑了。我当时还纳闷,这么晚了修什么修。后来想想,人家修的什么,我心里应该有数。
第三个情人,我打死都没想到,是赵刚的堂弟,赵勇。赵勇在开发区开厂子,有点钱,人也精神,比赵刚小五岁。他偶尔来赵刚家吃饭,刘艳在厨房忙活的时候,他就靠在门框上看她,那眼神黏糊糊的,我当时只觉得是亲戚之间随便,现在回头想,那根本就是饿狼看肉的眼神。
三个情人,一个是领导,一个是物业,一个是老公的堂弟。全是熟人,全在眼皮子底下。我越想越害怕,也越想越糊涂。刘艳到底图什么?赵刚对她那么好,儿子也争气,日子过得稳稳当当的,她为什么要搞这些事?
我本想装不知道,可刘艳偏偏不让我装。
今年三月的一个周末,刘艳打电话给我,说晚上有个局,让我一定去。我说不去,累。她说你来嘛,就咱们几个熟人,吃个饭,放松放松。我拗不过她,就去了。到了饭店包间,推开门一看,孙经理、马师傅、赵勇都在,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女的。刘艳坐在孙经理旁边,见了我招手让我过去,把我安排在马师傅旁边坐下。
那顿饭我吃得浑身不自在。刘艳跟孙经理挨着坐,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凑在他耳边说话,赵勇坐对面,眼睛一直往刘艳身上瞟,马师傅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我的腿,我往旁边躲了躲,他又碰过来。我实在受不了,借口说去洗手间,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
刘艳跟出来了,拉着我的手说,你怎么了,不高兴?我说刘艳,你这是干什么。她说没干什么啊,就是一起吃个饭,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想让你也高兴高兴。我说这些人,都是你什么人?她歪着头看我,笑了笑,说你觉得呢。
我说我看不出来。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说,孙哥对我好,马哥对我好,赵勇对我也好。他们都疼我,我也疼他们。就这么回事。
我看着她那张保养得白白嫩嫩的脸,忽然觉得陌生极了。我说赵刚知道吗。她说赵刚那个木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我说你儿子呢。她说孩子在外面读书,管这些干什么。
我沉默了。心里翻江倒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刘艳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别想那么多,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开心嘛。赵刚给我安稳,孙哥给我钱花,马哥给我干活,赵勇给我解闷,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你呀,就是太死脑筋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刘艳说的那些话。我老公在边上打着呼噜,女儿房间的门关着,家里安安静静的,可我脑子里吵得厉害。我想起赵刚,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每天早晨六点起床给刘艳买早点,晚上下班回来还给她洗衣服。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我又想起赵勇的媳妇,那个在开发区厂子里帮忙的女人,黑黑瘦瘦的,话不多,每次见了我都笑呵呵地叫嫂子。她知道她老公跟堂嫂搞在一起吗?
还有孙经理的前妻,马师傅的老婆,她们知道吗?
我想了三天,瘦了三斤。我跟我妈活着的时候说过的话,她说艳子这丫头心野,你跟她好归好,可有些事你得有自己的主意。我妈走了十几年了,可她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我决定跟刘艳谈谈。我约她到小区门口的奶茶店,就我们俩。她来了,笑嘻嘻的,问我什么事这么严肃。我说刘艳,你那些事,我觉得不对。她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了,说怎么不对。我说赵刚对你那么好,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她说赵刚是对我好,可他给不了我想要的。我说你想要什么。她说我想要有人哄我,有人疼我,有人天天围着我转。赵刚太闷了,跟他过日子跟跟块木头过日子一样。
我说那你可以离婚,重新找。她说离婚?我为什么要离婚?赵刚又没做错什么,我们过得好好的。我说你这样做,万一哪天被发现了呢。她说不会的,我都安排得好好的,这么多年了,谁都不知道。
我说那我现在知道了。
刘艳看着我,眼神慢慢变了,变得又冷又硬。她说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我以为你能理解我。我说我理解不了。她说那你想怎么样,去告诉赵刚?我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她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天我们不欢而散。她走的时候把奶茶钱搁在桌上,没让我付。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慌。从小到大,我们没红过脸,这是头一回。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刘艳开始疏远我。以前三天两头打电话,现在一个礼拜也不联系。在小区里碰见了,她点点头就走,不像从前那样拉着我说半天。我心里难受,可又觉得自己没做错。
真正让我坐不住的,是四月的一个晚上。我下夜班回来,路过小区花园,看见赵勇的车停在路边,没熄火。我本来没在意,可走过去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我心里一沉。车后座上有两个人影,一个是赵勇,另一个是刘艳。他们在车里,抱在一起。
我站在路灯底下,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这时候刘艳看见我了,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那笑里头有挑衅,有得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
第二天刘艳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昨晚不好意思啊,让你看见了。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我没回。
又过了几天,赵刚来我家找我。他提着一兜子苹果,说是老家树上摘的,给我们尝尝。他坐在我家沙发上,搓着手,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给他倒了杯茶,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说素芬,你跟艳子最近是不是闹别扭了。我说没有啊。他说那她怎么老不接我电话,晚上也老不在家,说加班,可她们公司最近不忙啊。
我看着赵刚那张老实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我说赵刚,你别多想,可能她最近真忙。他说嗯,我也是瞎猜。他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就走了。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差点绷不住。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就下来了。我老公从厨房出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油烟呛的。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不对劲,上班老走神,给病人扎针差点扎错。同事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事,我说没事。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天亮。我老公问我怎么了,我说更年期到了,睡不着。他说那你去医院看看,我说看了,没事。
我一直在想那个问题,这事该不该管。管吧,我跟刘艳这么多年的交情,撕破了脸以后怎么处?不管吧,赵刚那个老实人蒙在鼓里,我良心上过不去。更让我难受的是,刘艳带着我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玩,我等于成了她的挡箭牌,成了她的同谋。以后万一事情露了,赵刚会不会觉得我也是知情人?我老公知道了会怎么看我?
五月初的一个下午,我去超市买东西,在停车场碰见了赵勇的媳妇。她推着购物车,车里坐着她家小闺女,两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她看见我,笑着叫了声嫂子。我看着她黑瘦的脸,看着她闺女那双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跟刘艳小时候,在胡同里跳皮筋,她穿着红裙子,我穿着花褂子,跳着跳着,她忽然不见了。我到处找她,找不着,急得直哭。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我老公被我吵醒了,问我怎么了。我说做了个噩梦。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没事,梦都是反的,接着睡吧。我躺在那儿,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忽然想起了我妈那句话,心野了,就收不回来了。
第二天,我给刘艳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来了。我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面前是一池子荷花,还没开,叶子绿油油的。
我说刘艳,我想好了。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说这事我管不了,也不该我管。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怎么过是你的事。但我不能跟你一起玩,也不能帮你瞒着。你那些局,以后别叫我了。赵刚那边,我不会去说什么,可他要是问到我头上,我不会帮你撒谎。
刘艳看了我很久,然后笑了。她说素芬,你还是那个死脑筋。我说嗯,我死脑筋。她说那咱俩以后怎么办。我说还跟从前一样,你过你的,我过我的。见面点头,有事说话。可那些事,你别让我掺和。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说行吧。走了两步又回头,说素芬,你说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就为了这点事,值得吗。
我说刘艳,就因为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才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她愣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之后,刘艳果然没再叫过我。我们在小区里碰见,还是点头,还是笑,可那笑里头少了东西,回不去了。赵刚偶尔还来我家坐坐,说说孩子,说说工作,他不知道他媳妇那些事,或者说,他假装不知道。我不忍心看他,可我也没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夏天来了,荷花开了。我每天上班下班,做饭洗衣,日子又回到了从前那样,平淡,踏实。我老公还是那个闷葫芦,我女儿还是那个听话的小姑娘,我们家还是那个样子。
可我心里多了个洞,那个洞是刘艳留下的。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想起她穿着红裙子跳皮筋的样子。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以为友情就是一辈子的事。现在才知道,人这一辈子,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事只能一个人扛。
我管不了刘艳,也管不了赵刚,更管不了那三个男人和他们的家庭。我能管的,只有我自己。管住自己的嘴,管住自己的心,管住自己不去掺和那些不该掺和的事。
这大概就是四十岁的代价。年轻的时候觉得什么都该管,什么都该说,觉得世界非黑即白,人非好即坏。到了这个年纪才明白,黑和白之间有大片的灰,好和坏之间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们管不了别人,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今天早晨我去买菜,在菜市场碰见了刘艳。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散着,在挑西红柿。她看见我,笑了笑,说素芬,今天的西红柿挺新鲜,买几个吧。我说好。我挑了几个,她帮我装袋,动作还是那么利索。
称完菜,她忽然说,素芬,孙哥调走了。我说哦。她说马师傅回老家了。我说哦。她说赵勇的厂子搬到开发区去了。我说哦。她说,就剩赵刚了。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可亮里头多了点别的东西,可能是疲惫,可能是别的什么。我说刘艳,你好好过。她笑了笑,说嗯,好好过。
我们各自拎着菜走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菜市场湿漉漉的水泥地上,亮晃晃的。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刘艳的背影在人堆里晃了晃,不见了。
我拎着菜往家走,路过小区花园,看见赵刚在那儿打太极,一招一式的,慢悠悠的。他看见我,招了招手,说素芬,买菜去啦。我说嗯,买几个西红柿。他说艳子爱吃西红柿炒鸡蛋,我回去给她做。
我说那挺好。然后我就走了,没再回头。
这事我管不了,也不该管。我唯一能管的,就是自己的日子。回家给老公女儿做顿饭,看着他们吃得香,晚上窝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日子就这么过着,不热闹,可踏实。踏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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