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十几岁的时候没偷偷爱过一个只敢远远眺望的人啊?深宫里头,十四岁的小宫女洛洛,这场无疾而终的心动,就从一阵吹落花瓣的春风里开始了。那天暖风裹着花香,花瓣落了满满台阶,她抬手扫花抬头,刚好撞进大王子纳勒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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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当时心跳直接停了半拍,整个人都懵在原地。她身份卑微出身乡野,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尊贵得像天上神祗一样的王子,会主动跟自己搭话。那一句软乎乎的问候,落在她心上,直接炸开了满院的繁花。
她慌得赶紧低下头行礼,说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耳廓红得快要滴血,身子都止不住轻轻发颤。纳勒王子只浅浅笑了笑,没多停留,颔首之后就从容走了。可他温和的声线清俊的模样,就此烙在洛洛心上,再也抹不掉了。
从那之后洛洛就总是走神,手里捧着茶盏,思绪早飘到王子走过的宫道上去了。好几次指尖一晃,滚烫的茶水都快要泼出来,猛一回神才能稳住手里的东西。这些不对劲,全被堂姐梅克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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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克一开始只当她刚进宫不适应,没往别处想,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洛洛的恍惚反倒越来越明显。有时候捧着要整理的纱衣,人就站在窗边盯着墙外发呆,嘴角还不自觉翘起来。梅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了。
那天午后殿里没旁人,梅克放下手里的珍珠串,问她是不是差事太累,或是受了谁的委屈,有话直说不必藏着。洛洛心里这种心事怎么敢说出口?一个卑微宫女偷偷倾慕大王子,传出去轻则挨罚,重则连累整个家族。她只能拿睡不好当借口,把心事死死捂起来,半点儿都不敢泄露。梅克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就知道她藏着事儿,可怎么也猜不到她惦记的是纳勒王子,只当她是想家或是怕宫里的规矩。
猛地一紧,赶紧攥紧手里的薄纱,脸颊瞬梅克没再逼问,只是提醒她别忘了进宫的本意,一家人把她送进来,是要她盯着院里乳母和外头普娜夫人的动静,护着她和小王子,一大家子的指望都在她身上。这话像一盆凉丝丝的清水,浇灭了洛洛心头大半滚烫的欢喜。
间就漫开了红晕。洛洛赶紧应下,说自己绝对忘不了本分。可嘴上答应得利落,心底那点悸动哪里压得住。白天她强打精神,该盯的动向都记的清清楚楚,该干的活也件件妥帖,半点儿异样都露不出来。可一得空闲,满脑子全是王子温温和和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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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躺回自己的小卧房,白天压下去的情愫就悄悄漫上来。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想着家族的嘱托,沉甸甸压在心上,一会儿又想起花径那一次四目相对,心底又烫得发软。十四岁的小姑娘,就这样夹在责任和暗恋中间,日夜煎熬。
王宫那么大,想特意遇到王子哪里容易,多数时候洛洛也就只能隔着院墙,瞥见一眼金锦衣袍的衣角,还没看清模样,人就走远了。可哪怕只是这样,洛洛都能偷偷开心好久。
她远远看过王子捧着书卷散步,也看过他和宗室子弟闲谈,对身边的侍从下人从来都不摆架子,哪怕是扫地的杂役宫女,他都会主动侧身让路。有一回一个小内侍失手摔了器物,碎片差点溅到王子身上,小内侍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等着受罚。
随行侍从刚要开口斥责,王子直接抬手拦了下来。他对着慌得不行的小内侍说,东西碎了就碎了,人没受伤就好,起来吧。说完就绕开碎片走了,半点儿责罚都没有。这一幕刚好被躲在廊柱后面的洛洛看了个明明白白。
她心里的倾慕又重了好几分,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善良的人啊。可心动完,就是满满的酸涩涌上心头。人家是生来就在云端的王子,自己不过是深宫里一粒不起眼的尘埃,中间隔着的鸿沟,这辈子都跨不过去。
她也不敢奢求什么,就想着能偶尔远远看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份心事藏得严严实实,白天在人前,她还是那个安分寡言埋头干活的小宫女,半点儿破绽都没有。只有没人的角落,或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偷偷拿出来回味。
她偶尔也会冒出不切实际的幻想,想着哪天能站在他身边,跟他好好说几句话。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清楚知道,这不过是痴心妄想,哥哥费尽心机送她进宫,是来办事的,不是让她沉溺儿女情长的。
她坐起来揉一揉发烫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要记住本分。可等到第二天,只要宫道上传来那熟悉的脚步声,所有的告诫瞬间就化成了心底乱撞的小鹿,心跳又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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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就一直困在这样的两难里,一边是步步惊心的深宫权力漩涡,肩上扛着一大家子的安危,一边是不敢说出口也没有归途的少女心事。深宫里的风波从来不会为谁停下脚步,普娜夫人那边已经开始小动作不断,院子里的下人也暗潮涌动,属于梅克和洛洛一家人的危机,已经慢慢靠近了。
参考资料:中国作家网 《金宫莲影:索里瓦王和梅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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