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2年冬天,康熙驾崩,皇四子胤禛继位。紫禁城上下张灯结彩,唯独永和宫里有个女人冷若冰霜——雍正的亲妈,德妃乌雅氏。
礼部官员捧着皇太后的金册金宝送上门,全被她扔了回去。她当众放话:“将我子为皇帝,不但我不敢望,梦中亦不思到。”接着做出更惊人的举动:绝食,决意给康熙殉葬,不饮不食。最后雍正跪在地上哭着说,您要是不活了,我这皇帝也不做了,跟您一块去。德妃这才勉强放弃殉葬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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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当皇帝,亲妈却宁愿去死。这对母子之间到底有多大仇?
生下来就被抱走了
德妃乌雅氏出身正黄旗包衣,说白了就是皇家的家奴。14岁进宫当宫女,后来被康熙看中,19岁生下皇四子胤禛。
但清朝后宫有条死规矩:地位低的妃嫔没资格养自己的孩子。乌雅氏生胤禛那年,才刚被封为德嫔,资历浅、家世低,康熙二话不说,把刚出生的胤禛抱给了佟佳贵妃抚养。
佟佳贵妃是康熙的表妹,身份尊贵,又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对胤禛视如己出。胤禛从吃奶到读书识字,都是在佟佳氏膝下长大的。他后来回忆养母的恩情时写道:“抚冲龄而顾复,备蒙鞠育之仁,溯十载之劬劳,莫报生成之德。”感激之情,字字真切。
而对亲妈德妃,胤禛几乎没什么感情。一个从小在别人怀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跟十月怀胎却一天没抱过自己的亲妈亲?说白了,生恩不及养恩大。
疼小儿子疼到骨子里
德妃后来又生了皇六子胤祚和皇十四子胤祯。胤祚早夭,她就把全部母爱倾注到十四阿哥身上。
问题是,十四阿哥跟亲哥胤禛关系极差。九子夺嫡的时候,十四阿哥先是站队八阿哥,后来自己冲上前台,成了雍正最大的竞争对手。
亲妈偏爱的弟弟,恰恰是自己夺皇位路上最危险的敌人。这家里的关系,能不拧巴吗?
登基大典差点办不成
康熙驾崩,德妃得知雍正继位的消息,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半是吃惊半是不满。紧接着她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绝食殉葬。
后来雍正好说歹说把她劝住了,但德妃又出了新难题。按规矩,新皇帝登基前要先到皇太后处朝贺。德妃拒绝,丢出一句冷冰冰的话:“皇帝诞膺大位,理应受贺,与我行礼,有何紧要。”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当你的皇帝,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了太后,不搬宫、不受号
雍正正式登基后,尊德妃为仁寿皇太后。按规矩,她应该搬出永和宫,移居太后该住的宁寿宫,把地方腾给雍正的妃嫔。
德妃不搬。赖在永和宫不走,雍正多次奏请“搬家”,她干脆不予理睬。皇太后的尊号,她也拒绝正式接受。她甚至拒绝接受百官朝贺,导致雍正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庆典都被取消了。
一个皇帝,亲妈处处跟他对着干,这在历史上极其罕见。有人说,如果不是有母子这层关系,德妃简直就是雍正即位初年最大的政敌。
她到底在怕什么?
德妃不傻。她在康熙身边待了几十年,亲眼看着后宫和朝堂上的刀光剑影。
雍正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十四阿哥从西北前线召回京城,削去兵权,先囚禁在景陵,后来又关进景山寿皇殿,一关就是九年。
德妃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的小儿子被大儿子整成这样,心里是什么滋味?有学者分析,德妃之所以处处跟雍正作对,跟她担心雍正会加害亲弟脱不了干系。她这样做,无非是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做着无谓的挣扎。
她绝食殉葬,可能不只是伤心,更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你用这种手段当上的皇帝,我不认。
半年就死了
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二,德妃患病。第二天凌晨,就死了。从康熙驾崩到德妃去世,前后不过半年。皇太后的位子还没坐热,人就没了。
德妃死后,民间一直流传着雍正逼死母亲的传言。雍正后来专门写了一本《大义觉迷录》给自己辩护,但越描越黑。
说到底,谁是受害者?
这段母子关系,很难说清谁对谁错。
德妃确实偏心,偏爱小儿子偏爱到几乎不认大儿子。但她的偏心,有原因。胤禛生下来就被抱走,她连抱都没抱过几回,母子之间的感情基础从一开始就是零。后来她好不容易有了抚养权,把爱全给了小儿子。结果小儿子被大儿子囚禁了。
换谁,谁能心平气和?
雍正也委屈。从小被亲妈“送”给了别人,长大后又发现亲妈疼弟弟不疼自己,弟弟还跟自己抢皇位。他登基后第一时间封养母的弟弟隆科多为“舅舅”,却把自己的亲舅舅撂在一边——这等于向全天下宣布:我只认佟佳氏是我唯一的母亲。
这对母子,谁都没有真正拥有过对方。一个生而不养,一个养而不亲。
德妃晚年跟雍正之间那种冷漠,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清朝后宫制度、九子夺嫡的残酷斗争和人性中的偏心,一点点堆出来的。她那句“我儿登基,非我所愿”,说到底是一个母亲在皇权碾压下,最后一点倔强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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