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大学那会,我真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在央财读本科的四年,虽说没拿过专业第一,但整体过得还算顺风顺水:奖学金拿了不少,各类项目也跟着参与了一堆,最后顺利保研去了复旦。
那时候我飘得不行,结果刚到复旦的第一个学期,现实就给我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我到现在都记得研一开学第一周的第一门课,是堂讨论课,要求每个人都上台做pre。我前前后后熬了好几天改PPT,自认逻辑顺、内容也够扎实。
结果我刚讲完下台,下一个同学一开口,直接用了个我听都没听过的理论框架,参考文献列了四五篇我连名字都没见过的。
他回答老师提问的时候全程对答如流,还能顺着问题延伸出好几个我完全没想到的新角度。我坐在台下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只剩两个念头:我之前到底在瞎忙活什么?我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后来我才发现,这种被全方位碾压的感觉,贯穿了我在复旦整整三年。不管你想在哪个小领域里找点存在感,总能碰到比你强的人——比你聪明就算了,还比你肯下功夫,表达能力比你好,反应比你快,甚至连外形条件都比你出彩。
在那种环境里,我最先冒出来的想法根本不是咬咬牙追上他们,而是打心底里犯嘀咕:我好像根本不属于这里。
我花了好久才慢慢消化掉这种拧巴的焦虑,沉下心把前因后果拆开来捋,最后总结出三个最核心的原因。
第一个,是我用来衡量自己的参照系完全变了。
在央财读本科的时候,我身边都是同阶段的普通同学,大家基础和节奏都差不了太多,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哪里落后。
可到了复旦之后,我的参照系直接换成了从全国各个学校筛出来的拔尖群体:有一路过关斩将保研来的,有拼了大半年考研杀进来的,还有本身就是复旦本科一路升上来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人一脚踏进全是强者的圈子,特别容易下意识低估自己——不是你本身变差了,只是你用来对比的基准线早就不一样了。
第二个,焦虑大多来自看不清前路的不确定性。
读本科的时候目标特别直白,就是要拿到保研资格,我只要把绩点刷高、多攒点项目经历,就能稳稳摸到想去的下一站。
可刚到复旦那会,我突然就没了明确的方向:是接着读博?还是直接就业?要去哪个行业就业?是考公还是进企业?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根本找不到一个清晰的下一步。
人在看不清前面路的时候,本能就会慌,这种焦虑和你优不优秀没关系,只和你有没有明确的方向挂钩。
第三个,名校里对“优秀”的定义实在太单一了。
在复旦的时候,大家默认的优秀标准几乎是固定的:学术做得好,发的论文多,毕业能进好单位,薪资拿得高。
等真的毕业走进社会你才会发现,人生的维度太多了,好多东西和这套标准完全不沾边:你能不能经营好一段舒服的亲密关系?
能不能在做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事时还保持耐心?能不能在没人认可你的时候,还沉得住气接着往前走?这些东西学校里不会教,也从来不会纳入考核。
可一旦离开校园那套评价体系,很多人瞬间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标尺来衡量自己了。
说回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名校出来的学生反而容易陷在焦虑里?我自己的体会是,根本不是这群人心理脆弱,而是他们一毕业就掉进了一个竞争密度极高的环境里,还一直被要求用校园里那套唯一的标准来评判自己。
我在复旦被“碾压”了整整三年,最后才真正想明白一个道理:别总盯着别人的脚步比,要比就和过去的自己比。这话听着特别像网上传烂了的鸡汤,但真的亲身经历过才知道,这是唯一能让你踏实下来的办法。
那些看起来比你厉害得多的同学,从出身、成长经历到天生的天赋点,本来就和你完全不一样,我根本没必要硬往他的赛道里凑,逼着自己和他比输赢。
我只要每天睡前问问自己:今天的我,有没有比昨天的我多进步一点点?这就足够了。
你们有没有过那种被人狠狠碾压的经历?当时是在什么场景下发生的?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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