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和中国走近后，谁坐不住了？欧洲小国又要联合起来了

10月2日，观察者网转述英国广播公司的报道，上海成为巴塞罗那圣梅尔塞节的主宾城市，也是该节庆设立主宾城市机制以来首个获邀的亚洲城市。报道还有另一条线，西班牙与中国走近，欧洲一些国家对此表示不满。

把这些消息按时间排开，真正坐不住的是布鲁塞尔和德法。原因不复杂，西班牙把本国的投资和市场需要放在了欧盟统一路线的前面，而德法要的是一条谁都别想单独改的路线，对它们来说，能不能拢住27国，直接决定它们跟中国谈的时候有多少底气。

桑切斯9月23日在纽约出席联合国大会期间接受彭博社采访，说欧盟需要与中国合作，因为双方面临共同的挑战，也需要处理好分歧。他主张欧盟通过谈判重新平衡对华贸易关系，不要被拖进一场破坏性争端。这话说给欧盟听，落点却在西班牙自己的产业上。

而中国企业对西班牙的投资正在集中落地。西班牙世界报网站9月28日举了一例，入股大众集团在西班牙那座电池超级工厂的是中国电池企业国轩高科，出资11亿欧元，拿到49%的股权。观察者网转述的数据是，仅去年一年，中国在西班牙的投资就翻了一番，重点正是电池超级工厂和汽车工厂。

西班牙政府给中企的便利，也已经从表态走到了行政工具。西班牙人报9月23日援引知情人士说，美英的投资不再增长，西班牙准备动用一切行政工具，为中企投资铺一条优先通道。西班牙日报给出的另一个坐标是，中国已经取代德国，成为西班牙第一大采购国，汽车领域体现得最直观。

所以民意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走。皮尤研究中心今年夏天的民调显示，对华持正面看法的西班牙人占54%，对美国持正面看法的只有30%。差别来自两边的做法，一边是美国的两项要求，国防开支要提到国内生产总值的5%，境内基地要能用于打击伊朗，不接就放话制裁，另一边给的是订单和工厂。

但西班牙的动作，德法全看在眼里，它们走的是另一条路。路透社9月30日的消息说，德国和法国有一份联合文件正在收尾，方向是让欧盟委员会尽快拿出新的贸易工具，把更大的反制权力收到布鲁塞尔手里，文件要先让德国总理默茨和法国总统马克龙点头，再交到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手里。

欧盟委员会手里还压着另一份东西。按照欧洲动态9月29日的披露，布鲁塞尔想把进口来源的集中度变成加税的理由，某个品类只要来自中国的份额越过40%，就可能被列进加税范围，排在前面的是半导体、关键原材料和稀土。

德法还准备了更快的一条路。西班牙媒体布鲁塞尔专报9月29日透露，两国打算动反胁迫工具的启动规则，把它改成反向合格多数，欧委会可以推动启动，除非反对采取措施的成员国能凑够合格多数把它拦下来。巴黎和柏林打算赶在10月15日欧盟峰会之前把方案交给冯德莱恩。法国总统府和德国联邦新闻与信息办公室都没有确认。

所以这套设计的用意很清楚，过去要27国挨个点头才办得成的事，以后只要没人领头反对就能启动。欧盟委员会手里的工具越多，成员国在谈判桌上的位置越靠后，德法追求的效率同南欧需要的空间在这里正好撞上，而机制一旦真的落地，成员国再想退回来就更难。

中方把这些动作都看在眼里。观察者网的报道把这套安排概括成“一边谈判一边磨刀”。9月29日深夜，商务部把话说得很直，一边谈一边压，互信会被消耗掉，磋商进度也会被拖慢，至于针对中国企业和产品的歧视性限制，一旦真的出台，“中方必将坚决予以回应”。在商务部的定性里，媒体所说的欧洲版301属于保护主义与单边主义那一类做法。

但有一种反驳需要正面接住。西班牙人口只占欧盟的约10%，投不出否决票，德法的文件该推还是能推，西班牙对华的热情也可能是一头热，投资来了也会走，欧盟犯不着为一个成员国改路线。

回应落在两处。第一处是票。2024年10月4日那场表决，27国的站位是10票赞成、12票弃权、5票反对，西班牙站进了弃权的那12国，法国和意大利站进了赞成的那10国。欧盟的规则反过来设了门槛，反对方凑不齐代表65%以上人口的至少15个成员国，草案就照原样走。西班牙这一票落在哪一档，直接影响别人凑不凑得齐。

另一处落在公开表态上。弃权之后没几天，西班牙经济、贸易和商业部长在马德里的一场金融峰会上说，欧盟应当继续与中方谈判，保持所有对话渠道开放，欧盟在进口关税问题上要有自己的观点，同时避免天真。不配合的例子在欧盟里不止西班牙，芬兰转向以色列采购长钉反坦克导弹，加沙战事最激烈的时候照样续签合同，8月下旬希腊同以色列签下的防务出口协议，规模是两国历史上最大的几笔之一。

西班牙没有走得更远，法国、意大利、德国都同中国保持着各自的战略关系，它只是在追赶。西班牙国内并不接受欧洲那套说法，它们质疑对华讨论被所谓的“去风险”框住了。布鲁塞尔的不满也不是从这一次开始的。2025年7月那份华为合同金额是1230万欧元，硬件用来存储执法和情报部门按法官授权拿到的监听数据，欧洲议会多个政治团体的议员说这可能危及整个欧盟，西班牙国防部否认存在风险。

真正卡住西班牙的是时间。上面那三样东西，德法的联合文件、40%的进口依赖线、反胁迫工具的启动规则，眼下都还没有变成法律，法德官方也都没有确认，而10月8日至9日的第二轮中欧贸易投资磋商就在前头。西班牙要的多元化也不只对着中国，它同时在同加拿大、巴西、印度以及非洲谈生意，只要这些文件停留在媒体披露

的阶段，它就还有空间，一旦工具进入立法，它就得在峰会上表态，或者拿出对价。

西班牙这道裂口不会立刻改写欧盟的对华政策，但它已经把这个问题推到27国面前，本国的市场需要，还要不要交给一套统一的路线去安排。10月的北京会谈，欧方是谈出东西，还是接着加码，很快就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