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男友去婚检,他刚走开,大夫压低声音说这婚先别结,我还没回神,手里就被塞了张纸条,低头一瞅,我瘫在椅子上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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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检中心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我攥着两人的身份证,手心发黏。

于煜城说去缴费,转身拐进楼梯间。

我刚在长椅上坐下,程大夫从诊室探出头,左右看了一眼,快步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婚先别结。

我还没回神,手里就被塞了张纸条。

她指尖冰凉,眼神躲闪。

我低头一瞅,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整个人顺着椅背滑下去,瘫在椅子上直哆嗦。

走廊尽头传来于煜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01

我妈贾芳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批改学生作文。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红笔在田字格上画圈。

“慧洁,于煜城那边到底怎么说?彩礼十万,不能再少了。”

“妈,人家答应了。”

“答应了就赶紧定日子。你爸那个犟驴,非要什么婚检,你跟他讲,咱家闺女清清白白,查什么查。”

我没接话。

红笔尖在“我的爸爸”那篇作文上洇开一小团红。

我爸陈国兴是中学物理老师,一辈子认死理,说婚检是对双方负责。

我妈说他老古板,我爸也不恼,闷头修他的收音机。

我跟于煜城是去年秋天经人介绍认识的。

他在装修公司做项目经理,三十一岁,人长得精神,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麻利劲儿。

第一次见面,他穿件深灰夹克,头发梳得整齐,点菜时先问我忌口。

我教三年级语文,平时接触的就是孩子和女同事,碰上这么个周到的人,心里那点戒备慢慢就放下了。

处了半年,他带我去看新房。

城南新开的楼盘,九十八平,首付交了,贷款他还。

他说等领了证,房本加我名。

我嘴上说不图这个,心里还是暖了一下。

我妈催婚催得紧。

二十九岁,在她眼里已经是“老姑娘”了。

邻居家闺女比我小两岁,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每次回家,我妈三句话不离结婚,说到激动处拍大腿,说我不体谅当妈的心。

我爸端着搪瓷杯在旁边喝水,半天冒一句:“急什么,看准了再嫁。”

于煜城倒是会来事。逢年过节拎东西上门,陪我妈唠嗑,帮我爸修过一回电脑。我妈背地里跟我说,这女婿她认了。

婚期定在国庆。

他老家在鲁西南一个县城,说父母在乡下种地,来回不方便。

我说那咱们回去看看老人,他摆手,说等结婚办酒再回去,省得折腾。

我当时觉得他体贴,后来才明白,他是怕穿帮。

那天晚上他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备注“老婆”来电。

我愣了一下,拿起来看,还没接对方就挂了。

他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滴着水,问我发什么呆。

我说你手机刚才响了。

他拿过去扫了一眼,说:“客户,难缠得很,别理。”

他擦头发的手很稳。我心里那点不对劲,被他轻描淡写地盖过去了。

婚检是我爸坚持的。

他说现在年轻人不注意,婚前查一查,对谁都好。

于煜城不太乐意,说单位每年体检,身体没毛病。

我爸不松口,说婚检和普通体检不一样。

我妈在旁边打圆场,说查就查呗,又不会少块肉。

于煜城这才答应。约的是周六上午,市妇幼保健院婚检中心。头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早上先去工地转一圈,九点直接到中心碰头。我说行。

挂了电话,我对着衣柜挑了半小时衣服。

最后穿了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镜子里的人看着还算精神,眼底却有点青。

改作文改到夜里两点,躺下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说不上为什么,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02

周六早上我提前到了。

婚检中心在门诊楼三楼,走廊不长,两边是诊室,尽头是等候区。

墙上贴着母乳喂养的宣传画,一个胖娃娃咧着嘴笑。

消毒水味混着劣质香皂的气味,钻进鼻子里。

我坐在塑料椅上等。

九点过五分,于煜城从楼梯口上来。

穿件黑夹克,手里拿着两瓶水,走得有点急,额角冒了汗。

他把水递给我,自己拧开一瓶灌了两口,说路上堵。

护士台的小姑娘让他填表。他趴在台子上写,笔尖在“婚姻状况”那一栏停了两秒。我站在旁边,看见他手顿了一下,然后勾了“未婚”。

“以前结过婚没有?”护士问,头也没抬。

“没有。”他答得很快,声音稳当。

护士把表收走,递给他一个塑料牌,说先去缴费,然后按叫号做检查。他拿着牌看了我一眼,说去一楼交钱,让我坐着等。

我点点头。他转身往楼梯口走,黑夹克的下摆晃了一下,拐进去不见了。

走廊里人不多。

对面坐着一对小夫妻,女的挺着肚子,男的在剥橘子。

橘子皮扔在脚边,散发出一股酸甜的涩味。

我把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指甲掐进肉里。

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摞单子。

她约莫五十来岁,圆脸,头发盘得紧实,鬓角有几缕碎发。

胸牌上写着“婚检科程婵”。

她朝走廊两边看了看,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冲她点了下头,以为她要叫号。她却从诊室出来,快步走到我旁边坐下,膝盖几乎碰到我的膝盖。

“姑娘,你是于煜城的对象?”她声音压得很低,嗓子有点沙哑。

我愣了一下,说是。

她又往楼梯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凑得更近。她身上有股淡淡的中药味,混在消毒水里格外明显。

“这婚先别结。”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她攥住了。她掌心粗糙,指腹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一张叠成四折的纸条塞进我手心,动作快得像做贼。

“回去再看。”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的衣摆,转身进了诊室,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里攥着那张纸条。

纸是处方笺,背面是空白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于煜城的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哆嗦着把纸条塞进针织衫口袋。

纸条边缘扎着手心,有点疼。

于煜城拐过弯,手里捏着缴费单,冲我扬了扬:“交完了,走吧,二楼抽血。”

他笑得自然,牙很白。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他伸手扶我,问我是不是低血糖。我说可能没吃早饭。他把缴费单塞进口袋,说抽完血带我去吃包子。

我跟着他往楼梯口走。经过诊室门口时,门缝里透出一道白光。程大夫没再出来。



03

抽完血已经是十点半。

于煜城真带我去吃了包子,猪肉大葱馅的,咬开一包油。

我吃了半个就搁下了,说没胃口。

他伸手摸我额头,说没发烧吧。

我偏头躲开,说没事。

吃完饭他接了个电话,走到饭馆外面去说的。

隔着玻璃门,我看见他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眉头皱着,嘴唇动得快。

说了大概五分钟,他挂了电话回来,脸上又挂上笑,说工地有事,得先走。

我没拦他。他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我头顶拍了一下:“报告下周拿,到时候我来接你。”

门在他身后合上。我坐在油腻的塑料桌旁,掏出那张纸条。处方笺背面写了一行字,圆珠笔,蓝色,笔迹潦草。

“于煜城在老家有老婆彭怜梦,孩子三岁,没离。”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字是认得的,每个字都认得,可连在一起读了好几遍,脑子还是转不过弯。

旁边桌有人吃面,吸溜吸溜的响。

老板娘在收银台后面看电视,音量开得很大,一个男人在唱“妹妹你坐船头”。

我攥着纸条,手心出的汗把字洇花了一点。

我试着站起来,膝盖使不上劲,又坐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纸条重新叠好,塞进口袋。

回到家,我妈正在客厅择韭菜。

看见我进门,头也没抬,问婚检怎么样。

我说还行。

她让我给于煜城打电话,晚上来家吃饭。

我说他工地忙。

我妈啧了一声,说忙什么忙,都快结婚了还忙。

我钻进自己房间,把门反锁。

坐在床边,又把纸条拿出来看。

那张处方笺上还印着妇幼保健院的红章,编号栏有一串数字。

我从包里翻出于煜城的身份证复印件,婚检登记时留的,上面地址是鲁西南某县某镇某村。

彭怜梦。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陌生又硌人。

我想起有一次翻他手机相册,他一把抢过去,说男人的手机别乱翻。

当时他笑着说的,我以为他害羞。

又想起有一回,他接电话说老家表妹打来的,说了不到两句就挂,我问他表妹叫什么,他说彭什么,没记住。

我当时笑他连表妹名字都记不住。现在想起来,他哪里是记不住。

傍晚我妈喊吃饭。

韭菜盒子,我吃了半个就撂了筷子。

我妈瞪我,说学人家减肥。

我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韭菜盒子往我这边推了推。

电视开着,本地新闻在播,一个装修公司的老板欠薪跑路,工人在门口拉横幅。

我爸说现在什么人都有。

我妈接话,说可不是嘛。

我低头喝粥,粥很烫,烫得我眼眶发酸。

04

接下来三天,我照常上班。

三年级的孩子闹腾,改作业改到放学。

可我总走神。

上课写板书,“结婚”的“婚”字写了一半,粉笔断了。

孩子们在下面笑,我拿板擦擦掉重写,手有点抖。

于煜城每天晚上打电话来,语气跟没事人一样。

问我报告拿了没,我说医院说周五。

他说那周五我陪你去。

我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他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也行,拿到给我拍张照。

周三下午,我请了假。

没去妇幼保健院,去了城南的移动营业厅。

于煜城的手机号是用他身份证办的,我拿着他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是家属,要查通话详单。

营业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我一眼,说姐,这得本人来。

我说他出差了,急事。

她犹豫了一下,说姐,你打客服热线试试。

我没打。

从营业厅出来,站在路边,太阳很晃眼。

我打开手机,翻出于煜城的微信。

他的头像是一张侧脸照,朋友圈仅三天可见,最近一条是转发的装修效果图。

我翻到相册,他发过几张工地照片,还有一张饭局合影。

合影里有个女的,站他旁边,手搭在他胳膊上。

我当时问是谁,他说甲方的人,难缠。

现在再看那张照片,女的三十出头,圆脸,扎马尾,穿件红毛衣。

于煜城的手垂在身侧,但肩膀往她那边靠。

我把照片放大,女的领口别着一个工牌,字太小,看不清。

周四晚上,我妈又提婚期的事。

说国庆结婚,酒店得提前订,她托人问了,城东那家喜宴楼,一桌八百八,菜还不错。

我爸说,等婚检报告出来再说。

我妈烦了,说你就知道报告报告,人家于煜城哪里不好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音量调大。

新闻里在播一条寻人启事,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找丈夫。

镜头扫过女人的脸,圆脸,马尾,红毛衣。

我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我妈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

我说手滑。

弯腰捡遥控器的时候,我盯着屏幕下方滚动的字。

寻人启事:彭怜梦,女,二十八岁,丈夫于煜城,于半年前失联,知其下落者请联系……

后面还有一行字,我没看完。我爸在旁边说,现在这人,孩子这么小就跑了。我妈叹口气,说造孽。

我捡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暗下来。我妈嘟囔着去开灯,我站起来说困了,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心口跳得厉害,像有人在里面擂鼓。彭怜梦。她找上电视了。于煜城半年没回家。那个红毛衣女人,就是她。

我翻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拨通了妇幼保健院婚检中心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护士,我说找程婵大夫。

等了半分钟,那头传来程婵沙哑的声音。

她喂了一声,我说我是陈慧洁。

她沉默了几秒,说,姑娘,你打这个电话,说明你心里有数了。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彭怜梦是我表外甥女,从老家来城里找于煜城,找到我这儿来了。

孩子发烧,她身上钱不多,我给了她五百块。

那天看到于煜城的身份证,我就认出来了。

我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说,我也是那两天才知道的,之前只知道外甥女找了个干装修的,常年不着家。

她停了一下,说,姑娘,你自己拿主意,这事我不能替你报,也不能替你瞒。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的光透过窗帘,照在地板上一条一条的。

我拿起手机,给于煜城发了条微信:明天拿报告,你来不来。

他秒回:来。又补了一句:老婆辛苦了。

我看着那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搅。



05

周五早上,我穿了件深蓝外套,头发没扎,披着。

镜子里的脸比前几天瘦了一圈,下巴尖了。

我妈在厨房煎鸡蛋,油锅滋啦响。

我拿了包出门,说去医院。

到婚检中心的时候,于煜城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件灰毛衣,手里拿着两杯豆浆,看见我迎上来,把一杯递给我。

我接了,没喝。

他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我说没睡好。

他伸手要摸我脸,我偏头躲开,说走吧。

护士台拿报告。

于煜城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脚轻轻点着地。

护士把报告递过来,他先接过去翻。

我站在他侧后方,看见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扫过“婚姻状况”那栏,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

“没什么事,都正常。”他把报告合上,递给我。

我没接。我说,我进去问问大夫。

他拦了一下,说问什么,都写了正常。我说,我想问问备孕的事。他愣了一下,说那你去,我在外面等你。

我拿着报告往诊室走。走廊尽头,程婵的诊室门半开着。我推门进去,她正坐在桌后写病历。看见我,放下笔,站起来把门关严。

“想好了?”她问。

我把报告放在她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处方笺,摊平。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老婆叫彭怜梦,表外甥女。”她声音很轻,“孩子三岁,男孩,叫于小舟。于煜城去年说去城里包工程,一开始每月还打两千,后来一千,再后来就不打了。彭怜梦带着孩子来找过,于煜城说工地危险,不让去,给打发了。她没钱,住我那儿,白天出去发寻人启事。”

我听着,指甲掐进掌心。程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这是彭怜梦给我的,说万一哪天碰上于煜城的新对象,就给她看。”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结婚证复印件,红本,照片上于煜城和彭怜梦并排坐着,彭怜梦那时候比现在胖一点,笑得腼腆。

登记日期是四年前。

还有一张照片,于煜城抱着一个婴儿,在老家院子里,背景是砖房和晾衣绳。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于煜城,你儿子会叫爸爸了。

我捏着照片,手抖得厉害。程婵扶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我喝了半杯,水是温的,咽下去的时候嗓子发堵。

“姑娘,这事你自己定。要报要瞒,我不劝。”她拍了拍我肩膀,手很重。

诊室门突然被敲响。于煜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慧洁,好了没?”

我猛地站起来。程婵按了我一下,示意我别慌。我把信封和照片塞进包里,处方笺也折好收进口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过去开门。

于煜城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杯豆浆。他往里看了一眼,程婵背对着他整理文件。

“问完了?走吧。”他伸手拉我。

我躲开他的手。他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走吧。”

我侧身从他旁边过去。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吱呀响。于煜城跟在后面,脚步快了几拍,又慢下来。我没回头。

06

回家的路上,于煜城开车。

我坐副驾,脸对着车窗。

外面下起小雨,雨刮器来回刷,咯吱咯吱的。

他开了电台,交通广播在报路况。

他跟着哼了两句,手指在方向盘上敲。

到楼下,他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慧洁,你今天不对劲。”

“于煜城,”我转过头看他,“彭怜梦是谁?”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车厢里一下子安静,只剩雨点打在车顶的闷响。他喉结动了一下,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搁在腿上。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有没有这个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过来抓我的手,我抽回去。他手悬在那儿,过了会儿收回去,抹了把脸。

“慧洁,我跟她没感情了。家里介绍的,当时年轻不懂事,后来出来干工程,聚少离多。我正打算回去跟她离。”

“孩子呢?”

雨越下越大,车窗上的水帘把外面的楼和树都糊成一片。我看着他,这个我处了一年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得像头一回见。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

“快了。慧洁,你给我点时间。彩礼钱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先领证,我回去把那边的事处理干净。”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得疼,像不是自己的。

“于煜城,你老家那个房子,是拿什么钱盖的?”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又压下去。

“那是前年攒的。”

“前年你还在给人打工,哪来的钱盖两层楼?”

他不说话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咔咔响。过了一会儿,他推开车门,绕过来给我开门。雨灌进来,打湿了他半边肩膀。

“先上楼,别淋着。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坐在车里没动。

他弯腰进来拉我,手劲很大,把我从座位上拽起来。

我甩开他,自己下了车。

雨浇在头上,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跟在后面,一直说“回家再说”。

进了门,我妈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俩湿淋淋地进来,吓了一跳。

于煜城挤出笑,说路上忘带伞。

我妈赶紧去拿毛巾。

我站在玄关,水从头发滴到地板上。

于煜城跟进来,在我耳边低声说:“慧洁,算我求你。彩礼十万我一分不少,房本加你名。彭怜梦那边我回去就离。”

我没看他。毛巾盖在头上,我妈帮我擦,嘴里念叨着别感冒。我爸从书房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于煜城一眼,没说话,转身回了书房。

那天晚上于煜城没走。

我妈留他吃饭,他坐在我旁边,给我夹菜,跟我爸碰了杯酒。

我爸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小于是吧,婚检报告我看看。”

于煜城筷子顿了一下。我从包里掏出报告,放在桌上。我爸翻到最后,看了“婚姻状况”那栏,皱了皱眉。

“你这填的未婚,医院怎么写的?”

报告上“婚姻状况”一栏,护士用红笔打了个问号,旁边手写了三个字:待核实。

于煜城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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